直衝天靈蓋，囂張的氣焰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你想乾什麼？是…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吳浩根本沒理會他的辯解。他徑直走到李賀身邊，目光掃過他胸口被推搡的痕跡，以及地上被踩踏得稀爛的凝血草，然後重新落回尖嘴青年臉上，聲音依舊平板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穿透力：
“哪隻腳踩的？”
“什…什麼？”尖嘴青年被他問得一愣。
“我說，”吳浩的語速放慢，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你哪隻腳，踩了磐門的藥？”
一股無形的煞氣，如同實質的陰風，以吳浩為中心彌漫開來。空氣仿佛都粘稠了幾分。周圍磐門的新生們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而白幫那邊，除了白程臉色陰沉依舊，其他人臉上都或多或少掠過一絲驚悸。
“吳浩！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白程終於動了，他離開倚靠的老樹，向前踱了兩步，站在吳浩對麵，元靈巔峰的氣息不再掩飾，如同潮水般向吳浩壓去，試圖將他那股凜冽的煞氣衝散。“我白幫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踩幾根破草怎麼了？這破地方，連根草都礙眼！擋了我白幫的路，就該清理掉！”
他這話一出，已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宣示主權——磐門駐地附近這條小路，在他口中，竟成了“白幫的路”！
“白幫的路？”吳浩終於將目光從尖嘴青年身上移開，轉向白程。他依舊抱著那柄巨大的血色重劍，身形在對方刻意釋放的威壓下，竟似磐石般紋絲不動。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深處，仿佛有沉寂的血海在無聲翻湧。“這路，刻你白幫的名字了？”
白程眼神一厲，陰笑道：“哼，強詞奪理！懶得跟你廢話。吳浩，識相的，帶著你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蛋子，立刻滾出這棟破樓！這地方，我白幫看上了！你們，另找狗窩去！”
“轟！”
白程的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磐門成員徹底炸了！
“放屁！”
“憑什麼？！”
“這是我們打下來的地方！”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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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聲瞬間壓過了白幫之前的哄笑。連日來的憋屈、此刻駐地家園被當麵侮辱的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幾個血氣方剛的戰堂成員，甚至按捺不住，元力湧動，就要衝上前去！
“都給我站住！”一聲沉喝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瞬間壓下了所有躁動。
人群再次分開，林焰的身影出現在小樓門口。他沒有看群情激奮的同伴，也沒有看氣勢洶洶的白幫眾人，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狼藉的藥材，最後落在那塊被踩得稀爛、沾滿泥汙的凝血草上。
他緩緩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撚起一小片碎裂的草葉。動作很輕，仿佛在拾掇什麼易碎的珍寶。
“白程，”林焰站起身，語調平淡無奇，聽不出絲毫火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你白幫家大業大，內院好地方多得是。何必，非要來踩我們這幾根‘破草’？”
他攤開手掌，那片沾著泥汙的碎葉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踩了也就踩了。”林焰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目光卻緩緩抬起，落在白程臉上，“可踩完了，還想把種草的地方也一並占了…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詢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白幫，都是這麼不講道理的麼？”
白程被他這平靜到詭異的態度弄得心頭莫名一突，但旋即被更深的惱怒取代。一個手下敗將（雖然是在外院選拔賽上），一個新成立的垃圾勢力頭子，也敢用這種語氣質問他？
“道理？”白程獰笑一聲，元力在掌心凝聚，泛起危險的白芒，“林焰，少在這裡裝模作樣！在這內院，拳頭就是道理！我白程看上的地方，你們就得乖乖讓出來！今天，要麼你們自己滾，要麼…我幫你們滾！”
話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元靈巔峰的威壓再無保留，如同山崩海嘯般轟然壓向林焰和整個磐門陣營！同時，他右手成爪，閃爍著刺目的白光，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厲嘯，竟直接朝著林焰的肩頭抓去！這一抓若是抓實，足以廢掉一條臂膀！他要當眾立威，徹底碾碎這塊礙眼的“頑石”！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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