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賭鬥?分明是要將磐門徹底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是要廢掉林焰的未來!是要踐踏所有磐門成員的尊嚴!
“欺人太甚!!”李賀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將懷中剛撿回來的、沾滿汙泥的凝血草根莖狠狠摔在地上!
“跟他們拚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憤怒的咆哮瞬間點燃,戰堂成員雙眼赤紅,武器出鞘的鏗鏘聲不絕於耳!吳浩周身血煞之氣衝天而起,重劍嗡鳴,指向藥幫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受傷凶獸般的咆哮!他再也壓製不住那焚天的殺意!
張岩身體晃了晃,麵無人色,嘴唇哆嗦著,看向那扇依舊緊閉的丹室石門,眼中充滿了絕望。這根本是一場不可能贏的賭鬥!藥辰,那是內院丹道的巔峰!門主他…再天才,又如何能與浸淫丹道數十年的藥辰抗衡?這戰書,是裹著蜜糖的絕殺令!
就在這絕望與憤怒交織、即將徹底失控的頂點——
“吱呀——”
丹室那扇厚重的石門,再一次,緩緩向內打開。
林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種沉澱到極致的平靜。他無視了外麵群情激憤、幾乎要暴走的眾人,目光平靜地投向院門方向。
幾乎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間,磐門那扇飽經摧殘的院門再次被人粗暴地推開!
依舊是那股令人作嘔的陰冷腥甜氣息!
黑蝮那乾瘦如竹竿的身影,帶著十幾個氣息陰冷的藥幫成員,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與上次的囂張跋扈不同,這次的黑蝮,臉上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和絕對的優越感。
他手中,托著一個用暗沉青銅打造、造型古樸、散發著淡淡藥香和威壓的——藥匣!藥匣表麵,銘刻著複雜的火焰紋路,正中央,一個龍飛鳳舞、仿佛用熔岩澆鑄而成的“戰”字,灼灼生輝!
“林門主,藥辰幫主的戰書在此!”黑蝮的聲音嘶啞難聽,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施舍般的姿態。他三角眼掃過院內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最後定格在林焰身上,嘴角咧開一個惡毒的笑容。
“幫主說了,念在爾等新生無知,格外開恩!隻要林門主此刻當眾跪下,接下這戰書,並承認磐門不自量力、擾亂秩序,賭注…可以酌情減免一二。”他晃了晃手中的青銅藥匣,如同在逗弄一條狗。
“跪下!跪下接戰書!”他身後的藥幫成員齊聲哄笑起哄,聲音刺耳。
磐門所有人的眼睛瞬間血紅!無儘的屈辱如同岩漿般灼燒著他們的神經!吳浩的劍罡吞吐欲出,狂暴的殺意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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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卻依舊平靜。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黑蝮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目光隻落在那散發著威壓的青銅藥匣上。
他緩緩抬起腳,一步,一步,走向黑蝮。腳步聲在死寂的院子裡清晰可聞。
黑蝮臉上的嘲弄更濃,以為林焰終於要屈服。他好整以暇地托著藥匣,等著看這位所謂的“焰王”在自己麵前低下高傲的頭顱。
林焰走到黑蝮麵前一步之遙,停下。
他伸出了手。
卻不是去接那藥匣。
而是五指張開,對著那暗沉威嚴的青銅藥匣,隔空虛虛一抓!
“嗡——!”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禦的吸力驟然爆發!
“什麼?!”黑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隻覺手中猛地一輕!
那沉重的青銅藥匣,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攫取,瞬間掙脫了他的掌控,“嗖”地一聲,穩穩地落入了林焰攤開的掌心!
這一手隔空取物,精準、霸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瞬間鎮住了藥幫眾人的哄笑!
林焰單手托著那沉重的青銅藥匣,指腹緩緩摩挲過匣蓋上那個灼熱的“戰”字。觸手冰涼,卻仿佛能感受到其下蘊含的滔天戰意和森冷殺機。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平靜地落在黑蝮那張由錯愕轉為驚怒的慘綠臉上。
“戰書,我接了。”
林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如同金鐵交鳴,斬釘截鐵!
“回去告訴韓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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