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師右翼集團在顧十房擊潰了第十旅團旅團部和炮兵聯隊,斃傷日軍八百餘人,俘虜一百餘人,繳獲火炮三十多門,輕重機槍六十餘挺。
第三師團的防禦體係被徹底打垮了。
第三師團指揮部。
藤田進坐在椅子上,麵前攤著一堆電報,臉色慘白。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和絕望。
第十旅團全軍覆沒,第三十四聯隊也被打殘了,輜重聯隊被打散了,炮兵聯隊被繳械了,騎兵聯隊被包圍後雖然跑出來了,也隻剩下了不到五百人,還大部分帶著傷。
他的第三師團,幾乎是在一天之內,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甚至還搭上了隔壁第11師團的一個精銳旅團。
“師團長閣下,派遣軍司令部發來電報。”
大島一夫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聲音很低。
藤田進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電報上隻有一行字:
“第三師團立即撤出當前陣地,向羅店方向轉進。”
藤田進把電報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執行命令吧。”
大島一夫低下頭,轉身出去了。
藤田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
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遠處,劉家行、顧家宅方向偶爾還能聽到零星的槍聲,但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
他輸了。
但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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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行、顧家宅一線陣地,163師指揮部。
張陽站在指揮部門口,看著北邊的天空。天快亮了,這一夜終於熬過去了。
賀福田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難得的興奮:
“軍座,火燒場拿下來了,第三十四聯隊被打跑了。黃維那邊也得手了,炮兵聯隊和旅團部全端了。”
張陽說:
“很好。讓部隊就地轉入防禦,加固工事,收集戰利品。天亮之後,日軍可能會反擊。”
賀福田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張陽轉過身,走回指揮部,坐回椅子上。他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二十多個小時,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但他不能睡。
戰鬥還沒有結束,日軍雖然被打垮了,但隨時可能卷土重來。他必須保持清醒,必須守住這片用鮮血換來的陣地。
張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今夜的反攻雖然取得了重大勝利,但代價也不小。一六三師傷亡了多少人?彈藥還剩多少?還能守多久?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讓他無法平靜。
他睜開眼睛,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一行字:
“一六三師傷亡統計,戰鬥結束後立即上報。”
然後他放下筆,又閉上了眼睛。
外麵的天快要亮了。
遠處傳來公雞的打鳴聲,在清晨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一九三七年十月十四日早上八點,劉家行、顧家宅一線陣地,163師指揮部。
張陽趴在行軍床上,剛迷糊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值班參謀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色很焦急。
“軍座,顧家宅發來緊急電報。”
參謀把電報遞過來。
張陽坐起來,接過電報,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電報上周旅長寫著:
“顧家宅一二線陣地發現日軍第10旅團殘部約一千餘人,正在向羅店方向收縮,有撤退跡象。請示是否追擊。”
“想跑?”
張陽猛地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盯著顧家宅的位置。
“吃到嘴裡的肉,還能讓他們跑了?”
參謀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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