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式海船、火藥配比、紡機改良;皇帝的案頭,堆滿了北疆邊防、東南市舶稅收、運河漕運、皇子教育以及探索東大洋長遠規劃的奏章。
偶爾有地方官員或進京述職的嶺南、福建沿海州官,在閒談中可能會提及:“治下蕃坊偶有昆侖海客攜異種根實來貿,其貌不揚,土人或有試種者,然多視為奇玩,未成規模。”聽者往往一笑了之,當作海外蠻荒之地的趣談,無人深究這些“異種根實”是否蘊含著改變帝國農業格局甚至人口分布的潛力。
隻有極少數有心的格物院學士或老農,在接觸到這些作物後,可能會隱約感覺到它們的不同。比如那土豆,似乎不挑地方,牆角瘠土也能冒出綠芽;那玉米稈子,長得比高粱還高。但在沒有係統試種、比較、推廣的情況下,這些觀察僅僅是個人的一點疑惑,很快便淹沒在日常事務之中。
長興帝有一次在翻閱格物院呈送的《海外物產略記》時,曾看到過一句簡單的記錄:“嶺南報,有海商自極東島嶼攜歸土人稱‘地蛋’、‘金米’之物,雲可食,已留種試觀。”他目光掃過,並未停留。帝國物產豐饒,海外奇珍無數,這點不起眼的“可食”之物,在皇帝浩繁的政務中,實在排不上號。他的心思,更多地被北方越來越明顯的周期性寒潮跡象,以及如何進一步完善“南糧北調”體係所占據。這些來自遙遠新大陸的陌生作物,就像投入浩瀚湖麵的幾粒細沙,連一絲微瀾都未曾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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