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總是以前世的眼光,來看待如今特殊的時代。
林默如是想著。
見其若有所思的樣子。
崔友還以為他是聽到犯人慘叫聲,心裡不落忍。
於是,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這種事情,習慣就好了。”
“經常發生嗎?”
“不算吧,但是在監獄裡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崔友掏出兩根煙,遞給林默一支。
林默擺手示意不用。
崔友沒有強求,自顧自點上。
他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若有所感地說道:“反正這些事情和咱們沒有關係,咱們隻是一個小小的獄警。
隻能儘自己所能,保護好家人,別人的事情,怎麼管得過來?
既然管不過來,那又何苦自尋煩惱呢?”
林默詫異地瞧了他一眼,誇讚道:“沒想到崔哥看得如此通透,小弟佩服!”
崔友擺手道:“別,你小子別恭維我,我就一俗人,自己都沒活明白呢,哪來通透一說?”
“崔哥謙虛了……”
“還真不是我謙虛,這些話也是你父親當初跟我說的。”
崔哥回憶起了過去。
“想當初我剛進來的時候,跟你一樣,對各種不公的事情看不慣,不願意同流合汙。
可後來在你父親的開導下,我漸漸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用你父親的話說,那就是‘改變不了環境,就適應環境’……”
林默沒想到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居然還能說出這麼具有超前思維的話來。
二人聊了很多。
林默這也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麼多,有關自己父親的事情。
心中不免生出許多感慨。
刑房裡麵的動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就陷入了平靜之中。
過了一會,監區長和那個地中海走了出來。
二人似乎有些疲憊。
臨走前,監區長囑咐兩人。
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接近魯四海。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是林默和崔友自然不敢違背,急忙點頭。
對方走後,二人頓時鬆了口氣。
剛走進刑房,卻又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此時,魯四海被綁在老虎凳上。
歪著頭,應該是暈了過去。
身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空氣中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
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魯四海,林默傻眼了。
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麼?
崔友似乎很有經驗。
“叫獄醫來幫他看看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魯四海的慘狀,不住地搖頭。
“嘖嘖,也不知道他和監區長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被弄成這副模樣,看樣子,好像還上了電刑。”
“電刑?”
林默一驚。
崔友努努嘴。
“喏,就是那個,以前是用來對付地下黨和特務的,輕易不會用。”
“為什麼?”
“因為一個控製不好,小命就會玩沒唄!
告訴你,不管多有骨氣的漢子,隻要往這兒一坐。
哪怕是三歲尿床的醜事,長官隻要想知道,人也不得不交代出來。”
崔友雖然說的誇張,但是林默卻絲毫不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
他好奇地瞧了兩眼。
發現椅子兩邊的扶手上有兩根線。
末端一直延伸到後麵放著的,一個一人多高的鐵疙瘩上。
之後,二人喊來一名獄醫。
這位獄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
聽說祖上曾是前朝的禦醫。
家學淵源,他自身的醫術也十分精湛。
在監獄當值多年,獄醫們早就對各種事情見怪不怪。
走進刑房後,也沒多問,直接開始給魯四海做檢查。
不得不說,魯四海的身體素質果然強悍。
獄醫給他檢查完身體,發現對方隻是暫時陷入了暈厥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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