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默沒有聽信王賽兒的蠱惑，董明魁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過前輩……”
林默的笑收斂了，神情變得認真，“我有預感，要不了多久，華夏可能會發生驚天巨變。”
這話說得十分突兀。
放在眼下百廢待興的局麵裡，任誰都想不到那一場即將震驚華夏、乃至顛覆世界走向的巨變，正在曆史的暗麵悄然醞釀。
像地殼深處的岩漿，安靜地、不可逆轉地湧動著。
董明魁看著林默。
他沒有追問這預感從何而來。
到了他這個歲數，見過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有些人所謂的“預感”，從來不是憑空而來的。
那是修為、是直覺、是對天地氣機微妙變化的捕捉。
甚至，是來自某種說不出口的源頭。
“若那一日真來了……”
董明魁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記得幫老夫給護龍司留下一縷香火。”
林默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
“前輩——”
“我不是在求你。”董明魁抬手打斷他，“我隻是在……托付。”
托付。
這個詞的分量，比“請求”要重得多。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點頭。
他不覺得對方是在道德綁架自己。
畢竟董明魁確實對自己有恩，這恩情還不淺。
當麵坦蕩地說出來，反而比那種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方式更讓人舒服。
“好了。”
董明魁站了起來，“我出來很久了，也該回去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出來這麼久。”
他看向林默，眼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下一次見麵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前輩保重。”
“你也是。”
董明魁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切記——”
“不要妄入下一層！”
話音未落，董明魁的身影便如星光一般，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隨即消散一空，仿佛從未存在過。
地穴中，隻剩下林默一人，和那尊裂紋密布的豫州鼎。
他走到鼎前，伸手輕輕觸碰那些裂紋。
冰冷的、粗糙的、像是歲月的傷疤。
裂紋深處，有魔氣在湧動，像是一條條黑色的毒蛇，在黑暗中窺伺著。
“百年……”
林默喃喃道。
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普通人來說，那是一生的光陰，是從啼哭到黃土的全部旅程。
但對那些修為高深的修行者而言，不過是幾次閉關的時間。
而對那些沉睡在深淵裡的舊日支配者來說，更是彈指一揮間。
他不知道這個封印還能撐多久。
但他知道，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來應對。
林默收回手，看了一眼通往更深處的那條幽暗走廊。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要去一探究竟。
林默閉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把那個聲音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少要等他把血神分身煉製出來之後。
他睜開眼，目光清明而堅定。
封門村、耄耋之地、舊日支配者、白蓮教、無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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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在他腦中交織碰撞，隱隱勾勒出一個龐大的、充滿危險的世界的輪廓。
而他，已經身在局中。
……
……
重新回到休息室時，已經接近傍晚了。
林默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與董明魁那一番長談，雖然談不上勞累，但精神上確實消耗不小。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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