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林默退開的同一刹那，八道泛著幽綠冷焰的火光從四麵八方破空而至。
帶著刺骨的陰寒之意，精準地釘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將他牢牢圍在中央。
那八朵鬼火在半空中浮動，焰心處隱約可見扭曲的麵孔在無聲嘶嚎，陰氣森森，令人脊背發寒。
唐大師穩住心神，強行壓下臉上的驚駭之色。
見那八朵鬼火已成合圍之勢，這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老夫雖未料到你能破陣，卻也留了一手。”
他抬起枯瘦的手，遙遙指向那八朵鬼火。
“這鬼火八卦陣，專門克製陰魂之力，就算你神魂再強，若被它沾上——”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噎住了。
因為林默站在那八團幽綠冷焰的包圍之中，神色平靜到了極點。
那雙眼眸倒映著跳動的鬼火，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陰火？”
林默目光從那八朵鬼火上緩緩掃過，微微頷首，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讚賞。
“確實不是凡火，可以灼燒靈魂，最是克製陰魂，看來你倒是有幾分手段。”
被林默這麼一誇，唐大師怔了一瞬。
隨即就忍不住微微挺了挺胸膛。
他捋須道：“算你有幾分眼力。”
可他那點得意還沒捂熱，林默卻是嘴角微揚，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唐大師臉上的笑意當場凝住。
“哼！大言不慚！”
他重重冷哼一聲，臉色重新沉了下去，袖袍一甩，“稱你一聲道友，還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他不再廢話，單手掐訣，厲喝一聲：“去！”
八朵鬼火齊齊一顫，仿佛是受到了某種激怒，焰心猛然暴漲。
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朝著林默猛撲而來。
幽綠色的光芒將整片殿前的空地映得陰慘慘一片。
陰寒之氣撲麵而至，連地麵的青磚都凝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林默卻是不慌不忙，雙手掐訣，口中默念短咒。
一道雷光在他掌間乍現，電流沿著他指尖的紋路遊走，劈啪之聲此起彼伏。
細碎的電弧跳躍著，將他的麵龐映得忽明忽暗。
他猛地揮掌拍出！
掌心雷轟然劈落，那電龍自掌中騰躍而出。
裹挾著浩蕩天威，直直撞入那八朵懸浮在半空的幽綠鬼火之中！
爆裂聲連綿炸開，像是乾柴被投入烈焰，劈裡啪啦不絕於耳。
那八朵鬼火在雷光的衝擊之下，幾乎毫無抗衡之力。
幽綠的光芒寸寸崩散，如紙糊的燈籠被狂風撕碎。
碎屑般的火星四濺開來，很快便化作幾縷青煙，嫋嫋飄散在夜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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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殘留著一股焦糊與硫磺混合的氣味，久久不散。
唐大師怔在原地，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張著嘴，嘴唇顫抖了好幾下，卻始終沒能合攏。
瞳孔深處還倒映著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電光餘芒。
他喉頭上下滾動，嗓音乾澀，半晌才擠出兩個字：“雷……雷法？”
他修道數十載，自認見過不少世麵。
陰魂驅鬼之術他見過，江湖術士畫符布陣他也見過。
可一個陰魂，一個本該懼雷如懼天敵的存在，竟能信手施展雷法？
別說親眼見過了，他連聽都未曾聽說過這等駭人之事。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看起來像是掌心雷……難道是……茅山的人？”
唐大師麵色幾度變幻，心底念頭急轉，一時之間竟有些拿捏不定。
若對方真是茅山嫡傳，那自己這鬼火之術在對方麵前簡直如同兒戲。
他強壓住心頭翻湧的驚懼，麵上擠出一絲牽強的笑意，連忙開口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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