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帳篷裡彌漫著濃重的藥味與血腥氣,幾盞昏黃的油燈在搖曳中投下斑駁的影子。
木架上橫七豎八躺著受傷的士兵,有的蜷縮著身子不住呻吟。
鄰鋪的年輕小夥疼得滿頭大汗,扯著嗓子喊:“哎喲~哎喲!”
一旁的醫者怒罵:“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給我忍住!沒死怕什麼?”
“啊啊啊啊啊!”
角落裡傳來粗啞的吼叫:“可惡~來啊!砍~”
嘶啦一聲,鐵器碰撞骨骼的聲音傳來,顯然這個戰士已經到了需要截肢的地步了。
醫護兵們手腳不停,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一邊按壓著傷員潰爛的傷口一邊急切叮囑:“再忍忍!”
“忍住!忍住,很快就好了!”
有人端著銅盆匆匆跑來,喊著:“消毒~消毒!”
突然,另一邊的一個主醫官快步走到最裡側的擔架前摸了摸脈搏,臉色驟變:“快!抬出去,這個已經救不了了,先救一百四十六號!時間緊迫,先救能活下來的人。”
這一句話到底意味著什麼?誰都知道。
而躺在角落的一個男人,男人也身受重傷,腿斷了一條,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現在,他隻能默默的流出了淚水,隻因為剛剛那個被主醫官宣布救不了的戰士,那是他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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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在想什麼呢?不知道,也許會是在想如何跟孩子的母親交代?誰知道呢!
張景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的景象,耳邊不斷回蕩著士兵們的哀嚎,疼啊!疼啊!痛啊!痛啊!孫華陽啊~你的醫術沒能拯救這個世界,但是卻救下了這一批又一批的普通人呢!
張景的嘴角露出一絲的笑容,或許吧,祁玖大人說的沒錯,這個世界真是爛透了,想要治療,需要靠的不是醫術,更不會是武力,而是先治療思想。
武力未必沒有用,醫術也未必就真的救不了這個世界,世界是需要不同的人去組建,去修複,這才是祁玖大人想要告訴自己的真相吧!
世界是屬於大家的,未來也是屬於大家的,無論是什麼,這個世界都不會是一個人能夠輕易改變的。
“下雨了啊!潮濕的天氣想必會讓那些將士們更加的難受吧!”張景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法,就算他能夠斬開部分的雲層,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雲層又會層疊上來,這樣做也完全沒有意義,甚至隻會讓自己的位置暴露。
隻是張景也沒想到,這場戰爭會這麼的殘酷,要不是有了新武器的加入,還有騎兵的支援,或許這一場戰役會死掉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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