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高城,府衙內。
“將軍,軍師令我們打造的十台投石器,今晚之前就要交工,可是倉促之間恐怕難以完成。”一工匠抱拳向夏侯惇稟告道。
“十台投石機?我們是守城方又不是攻城方,要投石機作甚?”夏侯惇疑惑的問到。
“小的也不知,令我們打造投石機倒沒什麼,主要是近期城中的工匠們被這臭味熏的寢食難安,渾身沒勁,短短一個白天打造十台投石機,實在是為難,可軍師的軍令下的又急,我這才來找將軍,請將軍給我們延長一下期限。”工匠委屈的說到。
夏侯惇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你們抓緊製造,能造多少造多少,完不成我去找軍師說情不治你們的罪就是了。”
有了夏侯惇這句話,工匠感恩叩首,然後退出府衙,回到工棚帶著工匠們抓緊趕製投石機。
“這個老狐狸又要乾什麼?”夏侯惇嘟囔著,站起身,想要去程昱那裡問問。
夏侯惇掏出一塊手絹捂在鼻子上,然後推開了府門,向程昱的房內走去。
此時的程昱正在房內熏著香,蹲在地上一包包的配著草藥。
“軍師,生病了?怎麼配上藥了?”夏侯惇走到程昱的房內說到。
程昱抬頭看了一眼,是夏侯惇,於是便站起身拱了拱手說到:“哦,是上將軍啊,老夫沒有生病,這是老夫從軍醫那裡要來的治療瘟疫的藥方,我先配上一些,以防到時候來不及。”
“什麼?!城中會發生瘟疫?!”夏侯惇一臉的驚慌問到。
程昱點了點頭說道:“將軍,實不相瞞,這兩日城中已經有百姓和士卒因高熱、腹痛而亡,這便是瘟疫的症狀,而患症之人還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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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屍首懸掛於城牆之外,沒有接觸食物,水源,為何會引發瘟疫?!”夏侯惇問到。
“這我也不知,也許是有軍士接觸到了這些屍體,感染了屍毒,從而引發了瘟疫。”程昱皺著眉說到。
“那可怎麼辦!若是瘟疫擴散,我軍必亂,潘鳳軍必不戰而勝。”夏侯惇慌張的問到。
程昱捋了捋胡須,看著夏侯惇,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他緩緩說道:“將軍莫慌,我苦思兩日,已經想得應對之法。”
“軍師快講!”夏侯惇急切的說到。
“我已令工匠打造投石機,今晚交付,然後今夜三更,我們令軍士將屍首全部取下,連同這幾日因病而死的軍民屍體,運到城外,趁夜用投石機扔到潘鳳大營內!這樣我們城內既能斷絕病源,又能將瘟疫傳播到潘鳳軍營內。”
“軍師……此計實在是……”雖然夏侯惇已經知道程昱毒計的厲害,但是他聽過之後還是忍不住汗毛直立。
上萬具高度腐爛的屍體,還有攜帶著瘟疫病毒的屍體,趁著夜深人靜,用投石機扔到對方的大營之中,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將軍,若想守住此城,非此計不可,否則,我們便連夜率軍撤出奉高,退回徐州,在徐州邊界阻擋潘鳳。”
程昱說罷,拿起一包草藥,遞給夏侯惇。
“醫官說了,飲用此藥湯,也可預防,將軍回去之後先煎上一碗藥湯喝了,以免染上瘟疫。”
夏侯惇接過藥包,低著頭沉思了片刻,他看向程昱,心中滋味複雜,他知道程昱的計策雖毒,但這也是目前唯一能保住奉高的方法。
“也罷,就依軍師計!為了主公,這罵名我背得!”
……
深夜,奉高城門打開,夏侯惇率領兩萬大軍,推著八台投石機,和千輛運屍車,人銜枚,馬裹蹄,浩浩蕩蕩的向潘鳳大營出進發。
而潘鳳大營,雖然營中防備森嚴,但是投石車射程五百多步,借著夜色,他們根本看不到五百多步之外,夏侯惇已經開始裝填投石機了。
隨著夏侯惇一聲令下,每台投石機上都堆放了幾十具屍體,向潘鳳投擲而去。
“啊!屍體!是屍體!”
“太惡心了!嘔!”
“快跑!又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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