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大營,校場上的塵土被幾千雙腳跺得漫天飛舞。
顧錚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個名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就是兵部給我挑的‘將才’?”
他把寫滿名字的灑金紙往火盆裡一扔,“嗤”的一聲,火苗子躥起來老高,照亮了他臉上看傻子的表情。
旁邊跪著的兵部郎中擦著腦門上的汗,腰都快彎折了:
“真人……
這都是五軍都督府推薦的青年才俊,那是定國公家的三公子,還有武清侯家的……”
“閉嘴吧。”
顧錚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我要的是能殺人的狼,你給我送來一堆沒斷奶的哈巴狗?
讓他們回家喝奶去,別在這給天兵丟人。”
三千天兵有了,清一色的壯漢,是拿銀子堆出來的。
可這領頭的羊是個大問題。
讓這些在京城聲色犬馬裡泡酥了骨頭的勳貴子弟去帶兵?
那還不如直接給倭寇送菜。
嘉靖在旁邊有點急:“愛卿,這滿朝武勳都被你斃了,誰還能用?
難道讓你親自去?”
“陛下,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
顧錚眯著眼,在腦子裡呼叫係統。
“係統,給我篩!
關鍵詞:如果不夭折必然成神、目前鬱鬱不得誌、特別能打。”
【篩選中……目標鎖定:薊州遊擊將軍,戚繼光。
當前狀態:因彈劾上司克扣軍餉,正被停職反省,此時人就在京城兵部候審。】
“喲,緣分啊。”
顧錚嘴角一咧,那是一種餓狼看見小綿羊……不,是伯樂看見千裡馬的笑。
“陛下,這人有了。
不用去什麼國公府找,就在兵部的冷板凳上坐著呢。”
……
半個時辰後,通玄觀。
戚繼光局促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這會兒還沒那把震懾東南的大胡子,人顯得有些精瘦,眼窩深陷,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袖口還打著個補丁。
他心裡打鼓。
自己在北方邊鎮跟蒙古人拚命,結果因為不像別人那樣喝兵血,反而被穿了小鞋,擼到了京城候審。
本以為仕途到頭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傳得神乎其神的“顧真人”點名要見他。
“薊州罪將戚繼光,叩見真人。”戚繼光就要下跪。
“免了。”
顧錚從蒲團上跳下來,圍著戚繼光轉了兩圈,眼神像是在菜市場挑肘子,看得戚繼光後背發毛。
“聽說你挺能打?”
顧錚也沒廢話,隨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卷圖紙,往戚繼光懷裡一塞,“瞅瞅,如果是你,這仗怎麼打?”
戚繼光一愣,下意識地攤開圖紙。
這一看,他的眼珠子瞬間就粘上去了。
這是東南沿海的輿圖,但跟他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圖上不僅標出了大明的衛所,更用紅色的朱砂,密密麻麻地標出了洋流的走向、季風的時辰,甚至連倭寇在各個島嶼的藏兵洞、水源地都標得一清二楚。
地圖?這是倭寇的催命符!
“這……這是真的?”
戚繼光手都在抖,“若是此圖不假,這根本不用大軍壓境,隻需三百死士,趁夜借著這股洋流……
不對,得有船,快船……”
戚繼光陷入了職業軍人特有的癲狂,嘴裡念念叨叨,完全忘了麵前還站著個大明國師。
“船不是問題,我有錢。”
顧錚打斷了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桌子上,隨手扔過去一個黑乎乎、看著像兩個筒子並在在一起的鐵疙瘩。
“別光看圖,試試這個。
聽說你射箭不錯,這玩意兒能讓你變成神仙。”
戚繼光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沉甸甸的物件。
這是係統出品的【青銅雙筒鏡)】。
“湊眼睛上,往暗處看。”
顧錚指了指大殿裡光線照不到的陰暗角落,那邊正好趴著隻黑貓。
戚繼光半信半疑地舉起那怪東西。
“嘶——!”
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那黑漆漆、肉眼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角落裡,戚繼光竟然透過那鏡筒,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一個發著橘紅色光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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