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修書京城,彈劾這妖道禍國殃民!”
“隻要過了明日,這江南,還是咱們說了算!”
顧錚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一出好戲。
可惜,排練時間結束了。
“戚繼光。”
顧錚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他們說咱們沒文化,就會動粗?”
“那咱們就給他們展示展示,什麼叫……迎刃而解,以理服人!。”
畢竟,物理……也是理吧?
……
深夜,子時。
月黑風高,連亂叫的蛤蟆都不敢吭聲了。
“聽濤水榭”的大門緊閉,裡麵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絲竹之聲和高談闊論的笑語。
這幫老爺們還在慶祝明天的“勝利”呢。
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平地驚雷。
兩扇用上好紅木雕花、據說價值千金的大門,直接被十幾斤黑火藥給炸得飛上了天!
木屑還在半空飛著呢,一隻穿滿鐵釘的戰靴就踏在了門檻上。
“神機營辦案!都給老子別動!”
戚繼光一馬當先,手裡拎著一把看起來就很暴躁的長刀,身後跟著的幾百個神機營士兵,全都是黑甲覆麵,手裡端著的不是長槍,而是上了弦的鋼弩。
“誰?!何人如此大膽!”
大廳裡,正在吟詩的錢謙益手裡的酒杯都嚇掉了,還沒等他擺出尚書的架子,一把弩箭“嗖”的一聲,直接釘在他麵前的案幾上,箭尾還在瘋狂震顫。
“大明神機營副總兵,戚繼光!”
戚繼光大步走進大廳,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瞬間把滿屋子的脂粉氣衝了個乾淨。
“剛才有人舉報!”
戚繼光把手裡一份還沒乾透的文書往空中一甩:
“此地有倭寇餘孽聚眾謀反!窩藏兵甲!”
“一派胡言!”
李默跳了出來,指著戚繼光的鼻子,“老夫乃是前任禮部……”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李默幾顆假牙給抽飛了。
馮保從戚繼光身後鑽出來,陰森森地笑道:
“李大人,怎麼,這通倭的罪名,您還想跟咱家去詔獄裡辯一辯?”
話音未落,幾個機靈的士兵就從大廳的角落裡,“翻”出了幾箱子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東瀛武士刀,還有兩件甚至還沾著不知道誰的血的竹甲。
“證據確鑿!”
戚繼光眼皮子都不抬,“奉顧真人法旨!”
“凡抗拒抓捕、言語煽動者,就地正法!”
“這就是證據?這分明是栽贓!”王家族長還要喊。
噗嗤——
戚繼光根本沒跟他廢話,手起刀落。
一顆白發蒼蒼的人頭,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滾到了錢謙益的腳邊。
血像噴泉一樣,滋了一地。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接著便是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殺人啦!!”
這幫剛才還指點江山的名士,此刻像是被開水燙了的蛤蟆,四散奔逃。
但周圍全是黑洞洞的弩箭,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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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謙益看著腳邊的無頭屍體,腿肚子都在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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