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廂房的易中海,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示出內心極度的憤怒。
李翠芬見狀,趕忙端來一茶缸開水,想要讓他消消氣,可誰知易中海竟然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般,猛地將茶缸拍落在地上,“砰”的一聲,開水四濺,嚇得李翠芬臉色慘白。
易中海的雙眼瞪得渾圓,裡麵燃燒著熊熊怒火,他的聲音低沉而又近乎於怒吼:“傻柱,我操你姥姥的!我要你這輩子都跪在我麵前,求著給我養老!老子要你跪求三次!”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李翠芬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看著易中海,那張原本就猙獰的臉此刻更是因為憤怒而扭曲得幾近瘋狂。她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懼意,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瘋狂褪去之後,易中海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他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而有節奏。他的雙眼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血絲,而是恢複了往日的深邃和沉穩。
易中海慢慢地抬起頭,用一種頗具威嚴的聲音說道:“翠芬,給我倒一杯水。”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透露出一種不可忽視的力量。
李翠芬聽到易中海的話,連忙應道:“哎哎哎。”她的聲音有些急切,似乎生怕讓易中海等得太久。說完,她急忙彎下腰,撿起剛才被易中海拍落在地上的茶缸子。
茶缸子在地上滾了幾圈,上麵沾了一些灰塵。李翠芬小心翼翼地將它撿起來,然後快步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仔細地衝洗著茶缸子。
洗完後,她又用乾淨的毛巾將茶缸子擦乾,然後重新回到易中海身邊,為他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賈東旭的聲音響起:“師父,您歇息了嗎?”李翠芬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微微頷首,示意她去開門。李翠芬打開門後,隻見賈東旭立於門外,開口道:“師娘,師父歇息了嗎?”李翠芬並未言語,僅是用手指了指裡麵,便走到一旁。賈東旭進屋後,來到易中海麵前,沉聲道:“師父,皆是徒兒之過,致使師父您為我受苦。”言罷,便垂首而立,宛如犯錯的孩童立於父母麵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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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看著眼前的賈東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欣慰之情。這個年輕人如此懂事,讓他感到十分滿意。甚至連剛才被打傷的部位,此刻似乎也不再那麼疼痛難忍了。
其實,易中海早就知道賈東旭並非一個有能力的人。然而,他所看重的並非賈東旭的能力,而是他的愚孝。易中海心想,賈東旭連賈張氏那樣撒潑打滾、無恥耍賴的母親都能如此俯首帖耳地孝敬,那麼對於自己這個對他有授業之恩,並且在日常生活中經常給予幫助的人,賈東旭將來必定也會孝敬有加。
於是,易中海的目光緩緩落在賈東旭身上,那眼中流露出的慈愛仿佛能溢出來一般。他輕聲說道:“東旭啊,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怪你。要怪啊,隻能怪那個傻柱,他實在是太無情無義了!你看看他,平日裡跟我們大家也算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怎麼就能這麼狠心下得去手呢?”易中海的聲音溫和而又帶著些許無奈,似乎對傻柱的行為感到十分失望和痛心。
賈東旭麵露怯色,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師父,那我媽怎麼辦啊……”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母親的擔憂和無助。
易中海聽後,不禁皺起了眉頭,感到一陣頭疼。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地說:“東旭啊,這事等明天我去問問老太太,看看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先把你媽撈出來。”易中海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奈,似乎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接著,易中海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東旭啊,天色已經不早了,你也別太擔心了,早點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工呢,可不能耽誤了工作。”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關切,但更多的還是對賈東旭的囑咐。
賈東旭心裡很清楚,師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在下逐客令啊!他心裡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來應對,畢竟師父的決定他也不好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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