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院裡的工人們陸續收工歸家，也不知道哪裡傳出軋鋼廠食堂招收後廚人員的消息，而且還在四合院傳得沸沸揚揚。
閻家的飯桌上，氣氛卻有些沉悶。閻埠貴扒拉著碗裡的飯菜，筷子半天沒動一下，眉頭擰成了疙瘩，腦子裡全是劈裡啪啦的算盤聲，轉得比賬房先生還勤快。
自打聽說軋鋼廠食堂招收幫廚的消息他就沒安生過，越盤算越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傻柱有路子，當初說什麼也得跟他搞好關係，不說老大閻解成的臨時工也能想法子轉成正式的，哪至於現在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老閻，發什麼呆呢？今天這菜不合你胃口？”妻子楊瑞華見他魂不守舍，忍不住開口問道。
“媽，您這話問的，天天不是白菜就是土豆蘿卜這老三樣，真要是不合胃口，我早餓沒影了。”
閻解成沒好氣地懟了一句，手裡的筷子還使勁戳了戳碗底。“噗嗤！”旁邊的閻解放沒忍住捂嘴笑出聲，這話簡直說到他心坎裡了，隻是他沒老大那膽子直接頂回去。
“哼，就你話多！不愛吃就別吃，沒人求著你！”楊瑞華瞪了閻解成一眼，沒好氣道。
“吃，憑什麼不吃？我每月可是都上交生活費的？”閻解成梗著脖子反駁，轉頭看向閻埠貴，“爸，媽的意思是問你到底在想啥呢？”
閻埠貴放下筷子，沒好氣道：“我在想啥？我在想怎麼給你們這群不爭氣的找個正經工作！一個個老大不小了，連份正式工都沒有，以後日子怎麼過？”
楊瑞華心裡一動，試探著問道：“老閻，你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找傻柱幫忙？”
“哎，誰說不是呢。”閻埠貴歎了口氣，滿臉懊悔，“就是想不出啥好法子。你說我以前怎麼就瞎了眼，沒看出傻柱這麼有本事？早知道他這麼能耐，我以前說什麼也不會得罪他啊！”
“媽，傻柱乾了啥驚天動地的事兒？”閻解成一臉茫然，顯然還不知道院裡的新鮮事。
“哎，你今兒回來晚了，這事現在全院都傳開了！”楊瑞華臉上滿是羨慕，語氣都帶著幾分向往，“就是聽說傻柱攀上大領導了，現在在廠子裡可是大紅人。”
“嘁。”閻解成不屑的說道：“不就是當個食堂副主任嗎，都多久的事了還拿出來說事？”
“老大，你能不能長點腦子？”閻埠貴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別狗眼看人低，你就是不聽！
是，他是個廚子不假，可人家現在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塊，加上外麵做席，掙得比誰都多！
院裡第一個買自行車的是他，第一個買收音機和手表的也是他，還一買就是一對！人家還娶了個漂亮的媳婦。
你呢？一個月就十七塊五的臨時工，有時候還拿不全，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人家？
你爸我現在都服他！別說讓我當廚子伺候人吃飯，就是給人洗腳，能掙到他那個數，我都樂意！”
閻埠貴這一連串的話，說得閻解成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的妒忌像野草似的瘋長。可他嘴上卻不肯服軟，梗著脖子狡辯：“爸，他也就是近半年走了狗屎運而已！他要是真聰明，還能被何大清叫傻柱？”
“哼，你以為這就完了？你知道現在軋鋼廠食堂後廚招人的事嗎？活輕鬆不說關鍵還能帶菜回來，你想想這一個月下來能省下多少錢？”
閻埠貴一說到錢眼睛都瞪的大大的，眼睛開始在心裡計算菜錢了。
“外麵都說領導給了傻柱兩個員工名額，我們先不說全部拿到手，如果能拿到一個都是走了狗屎運。”
“反正我不信！這都是你們瞎猜的！”閻解成依舊嘴硬。
“呸！沒出息的東西！”閻埠貴氣得吹胡子瞪眼，“老子懶得跟你廢話，你這輩子也就隻能當個臨時工，沒別的指望了！”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降到冰點，閻解放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隻是埋頭扒拉著飯菜，心裡卻也忍不住琢磨起傻柱的能耐來。
“可是咱們家是得罪過他的，當初何大清跑去保城後大家都擔心被賴上都躲著他們兄妹，更別說什麼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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