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燕王殿下。”
朱棣虛扶一下,目光落在阿圓身上,仔細打量著。幾年不見,當初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已然長成了娉婷少女。燈火映照下,她粉襖綠裙,手提玉兔,眉眼精致,頰染胭脂,竟比這滿街的花燈還要明豔動人。他輕咳一聲,掩去一絲不自然,尋著話頭問道:“不必多禮。今日本是佳節,隨意些就好。謝夫人安好?聽聞府上又添了兩位公子,一切可都順遂?”
阿圓見朱棣態度溫和,並無皇室威嚴,心下稍安,垂眸一一回答:“勞殿下動問,家母安好。兩位弟弟也都康健,頑皮得很。”她的聲音漸漸恢複了平時的清亮,但仍帶著少女的羞澀。
就在朱棣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和調侃的笑語。“四哥,我說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人影,原來是遇到‘故人’了!”開口的是吳王朱橚,他擠眉弄眼地看著朱棣和阿圓,一臉促狹。
朱棣眉頭微皺,正要說話,皇太子朱標已帶著其他兄弟走了過來。朱標為人端重,見眼前情景,心下明了了幾分,但隻是溫和地看了朱棣一眼,並未多言。然而朱橚和幾個年紀稍小的弟弟們卻不肯輕易放過,圍著朱棣和阿圓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起來。
“四哥好眼光,這燈市萬千風景,獨獨在此駐足。”
“徐家姐姐這盞兔子燈倒是別致,莫非是四哥送的?”
阿圓何曾經曆過這等陣仗,頓時羞得無地自容,連耳根都紅透了,螓首低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手中的兔子燈也險些拿不穩。
朱棣見她如此窘迫,心中不忍,同時也生出幾分不悅。他上前一步,隱隱將阿圓護在身後,擋開了兄弟們戲謔的目光,語帶維護:“休得胡言!燈市偶遇,問候幾句罷了。莫要驚擾了徐小姐。”他雖年少,但自有一股威嚴氣度,加之平日與兄弟們相處自有分寸,朱橚等人見他出麵維護,倒也收斂了些,隻是臉上仍帶著曖昧的笑意。
朱標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出聲解圍:“好了,燈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宮了,免得父皇母後惦記。”他對著阿圓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領著一步三回頭、猶自竊笑的弟弟們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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