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們不懂!
宋知有內心仰天長嘯。
她隻能嗬嗬一聲,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我倒也想謙虛,但我的實力確實不允許我狂妄,要真是我,我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這些書是我寫的了,對!京城的文壇說不定都被我給踢翻了!京城這些小小文壇?嗬!算什麼東西……”
宋知有越說越來勁,徐向榆和曹易之的頭發都被她這狂妄的話說的頭皮發麻。
徐向榆再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了,趕緊伸手將宋知有的嘴巴給捂上了。
“曹兄,快!快關門關窗!切勿讓這些話傳出去一絲一毫!”
曹易之不用他說,早就動手將書房內的門窗都關上了。
關上門窗之後曹易之才敢擦擦臉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姑奶奶,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小心隔牆有耳,要是一不小心被文壇的人聽到了,那就完了!”
沒想到宋知有說這話時如此認真,就為了撇清自己……
“你們不是不信嗎?”
“我們信、我們信還不行!”
宋知有癟嘴:“別這樣,總感覺像是我強迫你們似的。”
這跟強迫有什麼區別,生怕這位頭鐵的小娘子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他們隻能閉嘴。
但曹易之還是忍不住嘀咕。
宋知有沒聽清楚他在嘀咕什麼,於是連忙問他。
曹易之瞄了宋知有一眼,見她沒有“發瘋”的跡象,這才把話說了出來。
“宋娘子,你說這書不是你寫的,那筆耕者又是何人?”
宋知有想也不想的說出口,“當然是蒲鬆齡先生了。”
“不、不是,我問的不是《聊齋誌異》係列的書,而是《梁祝》,之前我便問過你,你卻沒有回我。”
宋知有這時候心思在腦海裡轉了轉。
她想:總不能說“這書我也不知道作者是誰”吧?要是這倆貨追問她書是哪兒來的,她總不能說“從她腦海裡的萬界書庫買來的”?那不得被當成妖言惑眾,拖出去打板子?
她定了定神,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慢悠悠拖長了調子:“此書嘛,筆耕者並無真名傳世,世人皆稱——佚名。”
佚名在古代便是無名之人。
但徐向榆和曹易之卻不信,沒想到宋知有為了隱藏自己,居然連自己寫的書都不承認了!
“佚名?”徐向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轉頭衝旁邊的曹易之擠眉弄眼,“易之兄你聽見沒?宋娘子說《梁祝》是佚名寫的!”
曹易之撫著下巴的手一頓,眼神裡寫滿了“我懂,你這是欲擒故縱”。
他對著宋知有拱手,語氣帶著點憋笑的鄭重:“宋娘子不必過謙!您這‘佚名’二字,定是怕太過張揚,故意隱去真名吧?您瞧瞧這《梁祝》裡的詞句,‘英台不是女兒身,因何耳上有環痕’,這風骨,這細膩,除了您宋娘子,誰還能寫得出來?”
宋知有無語了:你是從哪裡看出我能寫出來了?什麼時候對我有這麼重的濾鏡?
“就是就是!”偏偏旁邊的徐向榆立馬一臉附和。
他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宋娘子是不是覺得寫情愛故事有點不好意思?沒事兒!咱們都懂!宋娘子何必藏著掖著當‘佚名’呢!”
宋知有聽得眼皮直跳,嘴角抽了抽。
她是真沒藏啊!這“佚名”是真佚名啊!
她剛想開口辯解,徐向榆已經自顧自下了結論:
“我就說嘛!宋娘子定是怕旁人說您偏愛風月,毀了您的清譽!沒事兒,還是剛才說的那句話!我們倆嘴嚴,絕對不往外說——除了咱們二人,保證不讓第三個人知道《梁祝》是您的手筆!”
曹易之也點點頭,一臉“看破不說破”的默契:
“宋娘子放心,我等絕不多嘴。隻是往後若有機會,還想聽聽宋娘子講講,當初是怎麼想到‘化蝶’這般絕妙的結局的?”
宋知有張了張嘴,最後隻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得了,解釋半天都解釋不清了。
這倆人怎麼又給繞回來了,所以到底他們為什麼覺得此書就是她寫的呢?她難道長著一副很會寫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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