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逃離那個角落,直到混入擁擠的人群深處,確認那道冰冷的視線沒有追來,才敢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驚悸。
“蛇…蛇哥,那妞什麼來頭?眼神太他媽嚇人了!”一個跟班心有餘悸地問道。
黑蛇直起身,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試圖驅散心頭的寒意,但那雙冰封的鳳眼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恐懼過後,便是被當眾掃了麵子的羞惱和一股邪火。
“媽的!裝神弄鬼!”他低聲咒罵,眼神變得陰鷙凶狠,“一個拿刀的小妞,帶著幾個書呆子,能有多大本事?肯定是唬人的!”他努力說服自己,那一眼隻是錯覺,是對方虛張聲勢。
“可是蛇哥,她那把刀看起來不一般……”另一個跟班遲疑道。
“刀好有什麼用?”黑蛇打斷他,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淫邪的光芒,“到了老子手裡,就是老子的!還有那個戴眼鏡的,一看就沒吃過苦,細皮嫩肉的……嘿嘿。”他搓了搓手,仿佛已經將獵物握在手中。
“她們肯定是新來的,不懂規矩,也沒什麼靠山。不然怎麼會窩在那個破角落?”黑蛇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膽氣重新壯了起來,“這種肥羊,不宰白不宰!”
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對幾個心腹手下道:“等晚上,等大部分人都睡了,咱們再過去。直接把那兩個妞弄走!那個拿刀的,要是敢反抗,就廢了她!把刀搶過來!至於另外兩個沒用的……”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蛇哥高明!”
“早就該這麼乾了!”
手下們紛紛附和,臉上也露出興奮與殘忍交織的神色。在這絕望的避難所裡,欺淩弱小、搶奪資源,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樂趣”和生存手段。
夜色,在汙濁與絕望中緩緩沉降。
地下停車場沒有自然光,所謂的夜晚,隻是大部分幸存者因疲憊和饑餓而被迫陷入的昏睡時段。應急燈的光芒似乎也變得愈發昏暗,投下的陰影更加濃重,如同潛伏的怪獸。鼾聲、夢囈、壓抑的咳嗽和偶爾響起的嬰兒啼哭,交織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蘇晚依舊靠坐在承重柱旁,沒有真正入睡。體內能量緩緩流轉,讓她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林悅靠在她身邊,睡得並不安穩,睫毛不時顫動。趙偉國和孫靜則在不遠處蜷縮著,早已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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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蘇晚閉合的眼皮下,眼球微微動了一下。
來了。
極其輕微、但卻帶著明顯惡意的腳步聲,混雜在混沌的背景音中,正從幾個方向,向著她們所在的角落悄然合圍而來。空氣中,也多了一絲汗臭與惡意混合的氣息。
她沒有立刻動作,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沒有改變,隻是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
林悅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不安地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當她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到幾個模糊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從不同方向逼近時,瞬間嚇得睡意全無,身體僵硬,想要尖叫,卻被蘇晚及時投來的、冷靜到極致的目光製止,隻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驚恐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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