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因為雷戰用命換來的時間,正在流逝。
因為林悅還在“方舟號”上編譯數據,陳默還在分析屏障漏洞,阿飛還在不知哪個角落尋找機會……因為外麵還有無數人在戰鬥,在死去。
因為她在這裡每多耽擱一秒,他們的犧牲,就可能多一分無謂。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
坡度很緩,但確實在向下。兩側牆壁的幽藍光紋變得密集,明滅的頻率加快,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預警。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三條通道,一模一樣,同樣流淌著幽藍的光,同樣深不見底。
蘇晚在岔路口前停下。
她閉上眼睛。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體裡那股已經與“文明火種”初步融合的力量去感知。那股力量像水銀般在血管和意識中流淌,對外界的能量波動異常敏感。
左邊通道,能量平穩,但過於平穩,像一潭死水。
中間通道,有微弱的能量漣漪,但結構複雜,充滿不確定。
右邊通道……深處傳來極其細微的、規律性的脈衝。很弱,但帶著某種熟悉的“味道”——不是人類,也不是喪屍,更像是她在“文明墳場”裡感受過的、屬於上一紀元“火種”文明的某種殘留信號。
幾乎沒有猶豫。
她睜開眼睛,走向右邊通道。
就在踏入新通道的瞬間——
那股沉甸甸的、灼熱的“重量”,又一次從遙遠的虛空中傳來。
這一次,不止一道。
是兩道。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一道,帶著冷靜到極致、卻又溫柔到極致的暖意,像冬日裡最後的陽光,在她意識裡輕輕拂過,然後無聲熄滅。熄滅前,留下一個清晰的數據包,和一個平靜的聲音:“蘇晚,帶著它……活下去。”
另一道,更溫和,更通透,像流水,像微風,帶著曆史的塵埃和人性的微光,在她麵前鋪開一條看不見的路。路的儘頭,是一顆糖果的形狀,和一句帶著笑意的:“替我……看看新世界。”
兩道重量。
疊加在之前那道灼熱的重量之上。
壓得蘇晚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隻有一下。
她伸手扶住牆壁。冰冷光滑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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