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一路辛苦。”
柳玉堂微微躬身,臉上的笑容無可挑剔,
“我已經備好了專車,就在下麵……”
“換車?”
柳隨風轉過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滿是輕蔑。
他抬手打斷了柳玉堂,嗤笑一聲:
“二叔,你是在這鄉下地方待久了,連怎麼走路都忘了嗎?”
“坐車去?太低調,不符合我們柳家的排場。”
柳玉堂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加卑微:
“是二叔考慮不周。隻是……江海市畢竟有禁飛管製……”
“管製?”
柳隨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嫌棄地看了一眼下方灰蒙蒙的城市建築。
“二叔,你就是在這空氣裡連源能粒子都稀薄得可憐的地方待了十年?難怪眼界都變窄了。”
他轉過身,指了指這艘戰艦,語氣傲慢:
“在夏國,柳家的徽記,就是最高的通行證。”
柳玉堂心中一凜。
他沒有反駁,而是借著低頭的動作,悄悄釋放了一絲感知。
下一秒,他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這艦艇內的十幾名護衛,氣息最弱的都是四階強者!
而柳隨風本人,體內源能波動如潮汐般澎湃,赫然已是四階巔峰!
但真正讓柳玉堂感到心臟驟停的,是坐在角落陰影裡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中年男人。
柳承嗣。
那個男人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就像一塊枯寂的石頭。
但當柳玉堂的感知觸碰到他的瞬間,卻仿佛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五階巔峰!
柳玉堂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站在大象腳邊的螞蟻。
他這個在江海市可以橫著走的副司令,在這個男人麵前,脆弱得可笑。
“不知賢侄這次親自前來,除了查抄林家,還有什麼指示?”
柳玉堂小心翼翼地試探。
“指示?”
柳隨風調出全息屏幕,上麵彈出了陳風的檔案照片。
他看著照片裡那個眼神懶散的少年,譏諷一笑:
“這還要多謝二叔你啊。要不是你發加急密電托我查那個所謂的‘隱世陳家’,我都不知道這小地方還有這麼有趣的‘猴戲’可看。”
“一個福利院野種的兒子,也值得你動用家族資源去查?”
柳玉堂心中一動,立刻追問:
“這麼說……宗卷裡沒有記錄?”
“宗卷上查無此族。”
柳隨風晃了晃手指,語氣篤定,
“什麼隱世家族,不過是那個野種運氣好,撿到了點什麼狗屎運罷了。”
聽到這句話,柳玉堂內心本該狂喜。
那是掌控感回歸的狂喜。
沒有隱世家族。
沒有神秘後台。
陳風,依然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捏死的蟲子!
夕鴻光那個老狐狸,果然是在唱空城計!
然而,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一秒。
一個冰冷的事實讓他如墜冰窟。
如果沒有家族資源,沒有血脈傳承,那個小子……是怎麼做到六天突破三階後期的?
如果不是拚爹,那就是……變異?
或者是某種連京都柳家都無法理解的、更恐怖的“怪物”?
恐懼,瞬間壓倒了喜悅。
柳玉堂喉結滾動,他知道“陳風六天突破三階後期”這個消息瞞不住,必須現在就拋出來。
“賢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乾澀無比:
“恐怕……事情有了你意想不到的變化。”
柳隨風挑了挑眉:
“哦?還能有什麼變化?難道他還能原地飛升不成?”
柳玉堂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拋出了那顆重磅炸彈:
“就在一個小時前,江海七中演習結束的現場。那個陳風,在數千人的注視下,當場突破至三階後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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