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
空氣中的風元素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牙尖嘴利的東西,去死吧!”
柳隨風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獰笑一聲,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揮手,動作瀟灑利落,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嗡——!
一道長達十米、由高密度風元素壓縮而成的巨大風刃,瞬間成型!
它近乎透明,隻有邊緣處因為切割空氣而產生的黑色裂紋,昭示著它的恐怖。
這道風刃並沒有直取要害,而是帶著一種羞辱性的角度,橫掃向陳風和夕雲的膝蓋!
他要一擊將兩人的雙腿斬斷,逼著這對“狗男女”跪在自己麵前哀嚎!
這一擊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音速,快到連空氣的爆鳴聲都被甩在了身後。
陳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雖然嘴上嘲諷,但身體從未放鬆過警惕。
風壓未至,地麵的石板已經寸寸崩裂!
這一刻。
高台上的夕鴻光眼神一凝,手指微微抬起,準備在攻擊即將臨身的瞬間出手救人。
然而。
無論是算無遺策的夕鴻光,還是暗中掌控一切的老莫,亦或是準備硬接這一擊的陳風。
誰都沒有想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蒼老的身影,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年齡和境界的爆發力,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瞬間從高台側方閃現到了陳風和夕雲的身前!
那是……校長?!
陳風的瞳孔猛地放大。
隻見平日裡那個總是笑眯眯、喜歡喝茶看報紙的胖老頭王振國,此刻須發皆張,雙目圓瞪,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沒有任何防禦姿態,而是將自己四階後期的源能,毫無保留、不計後果地催動到了極限!
“給老子……滾回去!!”
王振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一麵由無數書本與利劍虛影構成的源能護盾,在他身前轟然展開!
那是江海七中的校徽。
是“立德樹人,披荊斬棘”的精神圖騰。
那是他畢生的信念,是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學校榮耀。
在那一瞬間,王振國那渾濁的老眼裡,倒映著那道致命的風刃,腦海中閃過的,卻是當年那個倔強的背影。
“陳戰……你這混小子,當年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如今,你的兒子也站在這裡……”
“老頭子我……別的本事沒有,教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
“但這把老骨頭……今天就賭在這裡了!”
“我江海七中的學生,我江海市的天才……輪不到外人來欺辱!!”
轟——!!!
風刃與護盾狠狠撞擊在一起。
沒有僵持。
沒有奇跡。
那麵凝聚了王振國全部源能的護盾,僅僅堅持了不到半秒,便如琉璃般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光屑。
境界的差距,加上柳家頂級戰技的加持,根本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的老校長能夠抵擋的。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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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餘的風刃能量,儘數轟擊在王振國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遭重錘,向後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道鮮紅的血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弧線,灑滿了陳風身前的地麵。
但他倒下的方向,依然死死地護在陳風和夕雲的身前。
砰。
身體落地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沉重。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連柳隨風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有個老東西衝出來送死。
王振國躺在地上,胸口塌陷,鮮血染紅了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筆挺西裝。
他的氣息在飛速衰弱,生命氣息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他沒有看自己的傷勢。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舉起那隻滿是鮮血的手,指向天空,指向那個站在他身後的少年。
他瞪大了眼睛,用儘畢生力氣,對著全場,對著柳家,對著這操蛋的世界,嘶吼出那句被中斷的宣言:
“本屆演習冠軍……是……陳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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