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事人的夕雲,反應更是精彩。
她先是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少……少奶奶?
這個詞在她的腦海裡回蕩了三圈,然後轟然炸開。
她下意識地看向陳風。
正好看到陳風那憋笑憋到內傷、又驚恐又尷尬的古怪表情。
轟——!
仿佛有一座火山在夕雲的體內噴發,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脖頸直衝天靈蓋。
她那張原本有些蒼白的絕美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甚至連耳根都紅透了。
作為高冷的學生會長,被稱為“冰山女王”的她,這輩子都沒這麼失態過。
羞恥、憤怒、慌亂,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竊喜,混雜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你……你胡說什麼?!”
夕雲強撐著最後一點女王的氣場,狠狠瞪了老莫一眼,聲音卻因為羞憤而有些發顫:
“誰……誰是你少奶奶?!別亂叫!”
然而,老莫是誰?
那是活成了人精的深淵使徒。
麵對夕雲的反駁,他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再次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卻句句紮心:
“是老奴失言了。”
“夕雲小姐尚未與我家少爺完婚,在禮法上,的確不該現在就稱您為少奶奶。”
說到這裡,老莫頓了頓,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以您二位剛才那生死相依的關係,這想必也是遲早的事。”
“您說呢?”
絕殺。
這簡直是把“政治聯姻”和“既定事實”直接拍在了台麵上。
這是當著聖堂、柳家、夕鴻光等所有人的麵,將夕雲這個“SSS級聖天使”打上“陳家”的標簽,強行捆綁。
這等於是在警告天空中的法比奧:
“你看上的聖女,已經名花有主了,別打她主意。”
夕雲徹底語塞。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
夕雲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隻能狠狠跺了跺腳,扭過頭去,不敢再看任何人,尤其是那個坐在王座上的混蛋。
而此時的陳風,因為情緒激蕩,加上身體的極度虛弱,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高冷的姿態。
他的身形猛地一晃,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一側倒去。
“主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紅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貼近。
一股濃鬱而魅惑的異香撲鼻而來。
莫九歌。
這隻妖精似的侍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王座旁,一隻柔若無骨的手,恰到好處地扶住了陳風的胳膊,將他穩穩托住。
她的身體貼得很近,陳風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驚人熱度和柔軟觸感。
“您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莫九歌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吹得陳風耳根發癢。
還沒等陳風反應過來,莫九歌另一隻手玉指一翻,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枚散發著暗紅色光澤、帶著奇異藥香的丹藥。
她根本不給陳風拒絕的機會,直接將藥丸送到了他的唇邊。
更過分的是,在陳風張嘴的瞬間,她那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指尖,還故意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劃過,做了一個極其曖昧的挑逗動作。
咕嚕。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傳遍全身,陳風那幾近枯竭的身體瞬間得到了滋養。
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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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到莫九歌正看著他皺眉的樣子,咯咯直笑,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戲謔:
“主人這是怕奴婢的藥有毒嗎?”
她微微俯下身,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不遠處正羞憤欲死的夕雲,忽然提高了半分音量,用一種嬌嗔而懷念的語氣說道:
“哎呀,小時候,少爺可是經常哭著喊著,追在奴婢身後要吃……”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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