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
柳承嗣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目赤紅,一口精血猛地噴在手中的長劍之上。
那殷紅的血液瞬間被劍身貪婪吸儘,原本青色的風係源能刹那間染上了一層淒厲的血光。
狂風在劍鋒之上彙聚,以他為中心瘋狂旋轉起來。
既然那是葬禮,那就看看是誰給誰送終!
“風暴·龍卷天葬!!”
轟隆隆!
即便在【虛空裹屍布】的壓製下,這一擊依然恐怖絕倫。
一道足有百米高的青色龍卷憑空生成,其中夾雜著無數由精血化作的血色風刃。
風暴咆哮著,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那個老人和他麵前的“棺槨”轟然碾壓而去。
這是五階巔峰強者的搏命一擊,聲勢浩大,震耳欲聾。
然而。
當那狂暴的血色龍卷狠狠撞進那口靜默的“虛空棺槨”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並沒有出現。
那原本足以摧毀半個校園的恐怖風暴,在接觸到那片黑色虛無的瞬間,就像是被抽去了“聲音”和“色彩”。
青色的風刃迅速灰敗、分解;
狂暴的能量被無聲地吞噬、湮滅。
就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被強行按進了深海,連一絲水花都沒能激起。
短短兩秒。
百米龍卷便被那口虛空棺槨徹底吞噬殆儘,連一絲微風都沒能吹到老莫的衣角。
老莫優雅地合攏五指。
前方的黑色裂縫隨之無聲閉合,仿佛剛才吞噬掉一位五階巔峰強者全力一擊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幻覺。
“真是喧鬨的葬禮,”
老莫輕聲歎息,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絲藝術家的挑剔,輕輕拍了拍袖口:
“缺乏美感,全是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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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嗣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鬥誌,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
他看著那個氣息絲毫未亂的老人,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戰鬥,這是降維打擊。
那口吞噬風暴的黑色棺槨,讓他感受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是規則的力量,是隻有觸摸到六階門檻甚至更高層次才能掌握的禁忌。
逃!
柳承嗣腦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甚至顧不上撿起武器,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燃燒著最後的生命潛能,向著【虛空裹屍布】籠罩的邊緣天際亡命逃遁。
“既然來了,就留下做個見證吧。”
老莫看著他逃竄的背影,手中的文明杖對著虛空輕輕一指。
“落幕。”
言出法隨。
正在高空疾馳的柳承嗣,隻覺得背後的空間突然塌陷。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他的腳踝,將他從雲端狠狠拽向地麵。
“啊——!”
柳承嗣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廣場堅硬的地麵上。
砰!
煙塵四起。
這位來自京都的大人物,此刻像是一條死狗般趴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氣息極度萎靡,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把他拖過來。”
老莫淡淡吩咐道。
十名早已等候多時的“陳家家仆”立刻上前,抓著柳承嗣的頭發和衣領,將他一路拖到了永夜王座之前。
連同那些重傷的柳家護衛,一共十六人。
他們被強行按著跪成一排,正對著王座上的陳風。
廣場上,鴉雀無聲。
這一刻,全場數千名師生,甚至江海市的大人物,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
那是京都柳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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