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身上裂開的傷口,被夕雲用聖光和月輝一點點接住。
肩頸止了血,腰側禍蝕也暫時穩住,可影界穿梭留下的空乏還盤在回路裡。
夕雲十翼光澤稍暗,蕭晴腳下的灰層也快滿了。
陳風看了兩人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會長,之前的白金承髓還在吧?”
夕雲抬眸。
“在。”
“現在用?”
夕雲掃過他的傷勢,又看向蕭晴眼底加深的灰紋。
“可以。”
她指尖拂過腕間手環,取出三滴半液半晶的白金髓質。
細密序紋在其中緩慢遊走,沉厚氣息落下,連四強席主紋都亮了一線。
夕雲將三滴承髓分別送到三人麵前。
“一人一滴。”
陳風伸手接住。
“正好,戰後報銷。”
“少說話。”
夕雲重新以月庭罩住三人。
“不要催動核心能力,先清理外來殘力。”
三人各自服下承髓。
髓質入口即化,白金流光沉入體內。
陳風腰側傷口猛地一縮,殘留在血肉裡的黑青禍紋被一寸寸逼出,手臂上的血櫻殘印也迅速黯淡。
白金承髓沒治好他的傷,隻洗掉了禍蝕與血櫻餘力,又補回少許消耗。
影界穿梭留下的空乏還在,識海回震也沒消失,但傷口總算不再被外力反複撕開。
夕雲服下的承髓化入聖光,沿十翼與月庭散開。
幾縷黑青禍氣與暗金櫻輝從月輝中剝落,被她推出庭外。
月庭沒有變強,隻是清掉了雙奧義留下的附著,連帶回補了一部分維持庭域和治療的消耗。
外沿處,蕭晴將承髓引入灰霧。
白金流光掃過灰層,失去活性的禍蝕碎屑與斷裂鈴音接連消散。
她特意護住更深處仍有價值的雙奧義餘勢,隻清掉那些占地方的雜質。
片刻後,蕭晴眼底灰紋淡了少許。
陳風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肩頸。
傷口還疼,源能也遠沒恢複到全盛,但體內那股纏人的異力已經弱了大半。
“感覺怎麼樣?”
蕭晴感應著灰層。
“清掉了一些沒用的東西。”
“能用的呢?”
“留著。”
她輕聲道:
“以後可以還回去。”
陳風點頭。
“行,資源沒白用。”
夕雲看了他一眼。
“白金承髓隻清理了外來殘力,補回部分消耗。你的傷還在。”
“知道。”
陳風重新握住寂滅幽屠。
“能喘口氣就夠了。”
三滴白金承髓沒有抹平夜岐一戰的代價,隻替三人洗去最麻煩的殘力,補回一口繼續坐在席上的氣。
蕭晴坐在外沿,灰霧重新分成數層。
“外麵還在打。”
陳風轉頭看去。
高市珠養死後,終局場隻停了短短半拍。
第三圈承紋仍在向內收束,另外三張四強席也到了收官處。
冷白聖國占滿聖堂席位,三名黑衣人退到邊緣。
灰紋席上,葉承弈還能調動的陣區所剩無幾。
裴家的心象薄光已經鋪入白虹隊列,讓那支原本齊整的隊伍連續錯拍。
陳風提起寂滅幽屠。
“都快結了。”
夕雲先看向聖堂那張席。
“先看奧古斯都。”
“我也想看看,那三個黑衣人還能拆出多少東西。”
聖堂席位內,聖約之鑰垂在奧古斯都掌中。
加百列守在正麵,聖盾一寸寸前推。
拉斐爾遊走於冷白邊界,把轉位與突入路徑逐條封死。
塞西莉亞翻動聖典,神權條目沿席麵層層補齊。
三名黑衣人依舊一人挑虛點,一人順裂口穿插,一人盯著補線。
他們沒有被聖堂帶亂,可冷白聖國不斷向內收束,留給三人的位置已經越來越少。
最後一輪,三人同時轉位。
加百列的聖盾被牽開半線,塞西莉亞尚未落下的聖頁也停了一拍。
三道身影順著同一道裂口切入,硬生生讓聖堂完整的前推節奏出現一瞬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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