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修塚的威脅像片陰雲，沉甸甸壓在棲霞穀的上空。
可林曉禾心裡門兒清——這時候跑去探查，跟送死沒兩樣。
“我們得花時間壯大自己，還得攢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她在觀測台召集核心成員，攤開沈墨軒給的南離火澤勢力分布圖，“赤沙鎮不過是個入口，真正麻煩的是這方圓三千裡內，盤根錯節的各方勢力。”
沈墨軒指著地圖上幾個標紅的點：“藥王會攥著七成的藥材流通，會長姓薑，築基初期的修為，是個精明務實的主兒，隻要有實打實的好處，合作不是問題。黑石幫的礦脈在火澤西邊，幫主雷豹脾氣爆得很，但重義氣，最煩拐彎抹角的算計。
最難纏的是百曉樓——樓主是誰沒人知道，可他們的情報網，簡直無孔不入。咱們進火澤的消息，肯定早被他們扒得底朝天了。”
“那就從藥王會下手。”
林曉禾拍了板，“他們壟斷著藥材，我們既要穩定的原料供應，也得有靠譜的銷售渠道。沈公子，能安排一次會麵嗎？”
“沒問題，但有個條件。”
沈墨軒神色嚴肅，“薑會長不見無名之輩。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不是什麼空泛的理念。”
三天後，赤沙鎮最大的百草閣三樓雅間。
薑會長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穿一身墨綠錦袍，手指上套著枚鴿子蛋大的翡翠戒指。
他慢條斯理地啜著茶，目光在林曉禾身上掃了三圈，才慢悠悠開口：
“沈道友引薦的人，我自然要給麵子。但生意歸生意——林姑娘，你說能把藥材產量提高三成，可有真憑實據？”
林曉禾沒搭話，朝曉葉使了個眼色。
曉葉打開帶來的木箱，裡麵沒裝成品藥材，倒是碼著十幾冊裝訂整齊的記錄簿、幾十個貼了標簽的樣本瓶，還有一套簡易的土壤檢測工具。
“這是我們在棲霞穀做的靈植培育實驗數據。”
林曉禾把記錄簿推過去，“第三章寫的是赤霞菇人工培育。傳統的采摘法子，一叢一年也就收二兩，還得破壞菌絲，三年內別想再長。我們靠調整基質配比、控製溫濕度和光照周期，一叢一年能收六兩，還能連續采收五年。”
薑會長翻著記錄簿，眼神慢慢變了。
那些表格清清楚楚：溫度曲線、濕度變化、菌絲生長速率、有效成分含量對比……每一個數據，都有連續三十天的觀測記錄撐著。
“第四章是鐵線木扡插繁育。”
林曉禾接著說，“傳統種法，鐵線木得三十年才能成材，種子發芽率還不到一成。我們用激素浸泡促根，把扡插成活率提到七成，再加上營養液滴灌，成材時間直接縮到十五年。”
薑會長放下記錄簿，翡翠戒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的聲響：“法子確實新鮮。但林姑娘，你該知道，藥王會的根本不隻是產量，更是品質。催熟得這麼快的藥材，藥效比得上自然生長的嗎？”
“這正是我們要合作的第二項。”
林曉禾從樣本瓶裡取出兩片赤霞菇乾品，“左邊是野生的，右邊是我們培育的。薑會長不妨親自驗驗。”
薑會長接過乾片，先看外形，再聞氣味，最後撚碎一點放進嘴裡品。片刻後，他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你們培育的……靈氣含量反倒更高？”
“因為我們能精確控製生長環境。”
林曉禾解釋道，“野生赤霞菇受天氣、蟲害、植物競爭的影響，狀態忽好忽壞。而我們在可控環境裡，能給它最適宜的光照、濕度和養分，有效成分自然更穩定，靈氣吸收也更充分。”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全套技術我們不會外傳——那是學塾的核心資產。但我們可以提供‘優化種植方案’和‘標準操作流程’，藥王會按方案種，我們按產量抽成。同時，藥王會得按市價的八成，給我們供應指定的藥材原料。”
薑會長沉吟半晌，忽然笑了：“林姑娘倒是很懂做生意。不過，我還有個問題——你們那‘曉禾學塾’，教這些東西嗎？”
“教基礎原理和通用方法。”
林曉禾坦坦蕩蕩，“但具體作物的優化方案，屬於高級課程。想學的話，得簽保密協議，學成後還得為學塾或者合作方，至少服務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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