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珍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絲滑的料子,嗔怪地白了馬邱一眼:
“你個大老粗,買這種東西乾什麼……這多不好意思啊,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多妖豔呢。”
“怕什麼,我馬邱的老婆,穿雙好襪子怎麼了?”
馬邱大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一臉的理所當然:
“咱們當年在林子裡吃樹皮、啃草根,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打天下,圖個啥?
不就是圖今天能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穿金戴銀嗎?
拿著。
明天出門逛街就穿上,讓那些太太們羨慕去。”
淑珍心裡甜滋滋的,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收好,這才坐下來給馬邱盛飯。
一家人吃著熱騰騰的飯菜,氣氛溫馨。
吃了一會兒,淑珍放下筷子,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
“老馬,我聽後勤部的幾個家屬說……你過幾天,要帶團去歐羅巴考察?”
馬邱扒了一口飯,點了點頭:
“嗯,大統領親自點的將。
後天就走,坐咱們南洋航空的專機,先飛中東,再轉機去漢斯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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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麼遠啊……”淑珍皺起了眉頭,“那歐羅巴不是剛打完仗沒幾年嗎?我聽說那邊現在又鬨起來了,挺亂的。
你去那兒考察什麼呀?要很久吧?”
馬邱放下碗筷,拿餐巾擦了擦嘴,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挺亂的。
毛熊和白鷹、約翰他們,在漢斯的首都柏林,徹底撕破臉了。”
馬邱用筷子在桌子上比劃了一下:
“柏林那地方,現在被分成了兩半。
毛熊一怒之下,把通往西柏林的所有鐵路、公路、水路,全給掐斷了。
兩百多萬西柏林的老百姓,眼看著就要斷糧斷煤,活活餓死、凍死。”
“啊?這麼狠?”淑珍驚呼一聲,“那白鷹和約翰不管嗎?”
“管啊,怎麼不管。陸地走不通,他們就走天上!”
馬邱作為職業軍人,談起這件事時眼神中透著一股著狂熱:
“白鷹和約翰現在正在搞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大空運。
他們調集了幾百架大型運輸機,日夜不停地往柏林空運麵粉、牛奶、煤炭。
甚至連小孩子的糖果都用降落傘掛上了往下扔。
根據情報,現在每隔三分鐘,就有一架飛機在柏林的機場降落。”
“我的天……”淑珍聽得目瞪口呆。
用飛機養活兩百多萬人?
這得燒掉多少錢,耗費多少物資啊。
“大統領派我領銜這個考察團去歐洲,就是去學習他們這種大規模後勤空運經驗的。”
馬邱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感:
“咱們南洋現在的空軍,打空戰、扔炸彈是一把好手。
但說到戰略運輸,底子還是太薄了。
二戰打鬼子的時候,咱們最多也就是用C-47運輸機,給前線跑的的幾個團空投點彈藥和藥品,或者給遊擊隊扔點電台、武器啥的。
那叫戰術空投,小打小鬨。
大統領說了,未來的戰爭,打的就是後勤。
誰能把成建製的步兵師、成千上萬噸的物資,在最短的時間內從天上扔到敵人的後方,誰就能主宰戰場。”
淑珍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有些擔心:
“可是,人家白鷹和約翰的軍事機密,能讓咱們隨便看、隨便學嗎?”
“哈?!他們敢不讓看?”
馬邱冷笑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種特殊的傲氣。
“老婆,你太小看咱們南洋現在的分量了。
咱們這次去,可不是像以前民國那些考察團一樣,去當叫花子求人的。
咱們是白鷹佬請過去的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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