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出動了坦克，而且還是幾十輛。
史密斯心裡咯噔一下。
媽的，還說什麼北棒軍都是剛放下農具的農民，B開頭，農民？F開頭，誰家農民軍有幾十輛坦克？
一群隻有輕火力的步兵在公路上遇到了敵人的裝甲集群，眼下的形勢相當不利，但史密斯作為打過二戰的老兵，並沒有慌亂。
“炮兵連，準備穿甲彈，開火！”
史密斯對著通訊器大吼。
“長官，我們沒有配備足夠的穿甲彈。”後方的炮兵連長急促地回複，“我們帶了一千兩百發炮彈，但其中隻有六發是反坦克高爆彈（HEAT），剩下的全是殺傷榴彈（HE）。”
史密斯咬了咬牙：“先打那六發，打光了就用高爆彈直射，反坦克小組，帶上巴祖卡，進入陣位。”
轟！轟！
105毫米榴彈炮率先開火，泥漿飛濺。
那珍貴的六發反坦克高爆彈準確地擊中了領頭的兩輛T-34坦克，將其履帶炸斷，癱瘓在路邊。
但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隨著反坦克彈打光，炮兵們隻能將高爆榴彈裝入炮膛，進行絕望的平射直瞄。
一發高爆彈在不到三百米的距離上，準確命中了第三輛衝過來的T-34炮塔。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然而，硝煙散去後，美軍士兵們驚恐地發現，這輛坦克除了裝甲上多了一塊焦黑的印記外，毫發無損。
高爆彈的破片根本撕不開那層厚厚的鑄造裝甲。
它們像沒有痛覺的野獸，繼續向前碾壓。
幾名步兵扛著老式的2.36英寸巴祖卡火箭筒，借著掩體靠近公路，在極近的距離扣動了扳機。
火箭彈拖著尾煙撞在T-34傾斜的首上裝甲上。
“叮”的一聲脆響。
這曾經在二戰立下赫赫戰功的反坦克武器，麵對這大傾角的裝甲，甚至連引信都沒觸發，直接發生了跳彈，彈飛到了半空中。
“沒用，打不穿。”
反坦克手絕望地大喊。
而更讓史密斯感到恐懼的，是北棒坦克的反應。
這些T-34根本沒有停下來跟他們糾纏的意思。
它們直接無視了步兵的輕武器射擊，開足馬力，像壓路機一樣從他們的陣地防線中穿插了過去，直奔後方的炮兵陣地和退路而去。
上午十一時。
真正的噩夢降臨了。
大雨傾盆，白鷹的空軍根本無法起飛提供支援。
公路的儘頭，出現了漫山遍野穿著土黃色軍裝的北棒步兵。
史密斯絕望了，來的敵人根本不是什麼情報預想中的小股滲透部隊，而是北棒軍的整整兩個主力步兵團。
他們在坦克的掩護下，呈扇形向美軍陣地壓了過來。
激烈的槍聲在烏山高地上響成一片。
在霓虹溫柔鄉裡泡廢了的白鷹大兵們，哪裡想到，還能見到這種悍不畏死的衝鋒。
短短一個小時，美軍前沿陣地的彈藥就宣告見底，通訊設備也被北棒軍猛烈的炮火炸毀。
“長官，我們的側翼被包抄了，後路也被他們的坦克切斷了。”
中士滿臉是血，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所。
史密斯看著四周不斷倒下的士兵，看著那些在泥水裡哀嚎著要媽媽的年輕麵孔。
他終於意識到，在華盛頓和東京的那些將軍們，犯下了一個多麼致命的錯誤。
這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武裝遊行！
他們徹底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炸毀所有帶不走的重武器，拋棄火炮。”
史密斯下達了他軍旅生涯中最屈辱的一道命令。
“所有人，向南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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