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水麵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如果幻墟有晝夜的話。
紫金蛟載著她們，緩緩落在岸邊。
岸上，鐵牛帶著留守的人正焦急地等著。看見她們出來，一群人呼啦啦圍上來。
“沈師妹！怎麼樣？”
“受傷沒有？”
“那隻手拿到了嗎？”
沈清霜從紫金蛟背上跳下來，抱著小紫，舉起那隻巴掌大的手。“拿到了。”
眾人眼睛都亮了。但下一秒，又愣住了。那隻手，正在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詭異的黑光，而是一種柔和的……金光？
和小紫身上的金光一模一樣。
“它在被煉化，”紫金蛟說，“小紫的始祖之力正在改造它。等完全煉化，這塊碎片就不再是那個東西的了。”
沈清霜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紫。
小紫正盯著那隻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嚶？”它叫了一聲。
那隻手動了一下。
五根小手指，緩緩彎曲，握成一個小拳頭。
然後又鬆開。
又握緊。
像在練習。
沈清霜嘴角抽搐。
這玩意兒……活了？
“不是活了，”紫金蛟解釋，“是被小紫的力量影響了。現在它就像小紫的一件法器，能聽小紫的指揮。”
小紫眨眨眼，好像聽懂了。
它從沈清霜懷裡爬出來，站在地上，對著那隻手叫了一聲：“嚶！”
那隻手立刻飛起來，懸浮在它麵前。
小紫又叫了一聲。那隻手往前飛了一點。再叫一聲。往後飛。左。右。上。下。
那隻手像一隻聽話的小寵物，隨著小紫的叫聲，在空中飛來飛去。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林霄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兒能乾什麼？”
小紫歪著腦袋想了想。
然後，它對著遠處一塊大石頭，叫了一聲：“嚶！”
那隻手猛地飛過去，一巴掌拍在石頭上。“轟！”石頭炸了。碎成一地粉末。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那隻手飛回來，懸浮在小紫麵前，五根小手指得意地晃了晃。好像在說——我厲害吧？
小紫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它。那隻手立刻安靜下來，乖乖落在它身邊。沈清霜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小紫，”她問，“你能讓它變大嗎？”
小紫愣了一下，好像在理解“變大”是什麼意思。然後，它盯著那隻手，發出一聲細細的叫聲。金光湧出，包裹住那隻手。那隻手開始膨脹。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正常人類手的大小。
小紫又叫了一聲。又變大一點。再叫一聲。再變大。最後，那隻手變得和裂地熊大毛的爪子一樣大。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樹乾那麼粗。
小紫盯著那隻巨大的手，好像很滿意。它對著遠處一塊更大的石頭，叫了一聲：“嚶！”
巨手飛過去，一巴掌拍下。“轟隆！”
那塊三丈高的大石頭，直接被拍成渣。煙塵散去，地上多了一個深深的爪印。全場死寂。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臥槽！”
“小紫牛逼！”
“這玩意兒無敵了！”
沈清霜嘴角瘋狂上揚。
她走過去，抱起小紫，狠狠親了一口。“乖女兒，你太厲害了！”
小紫被她親得“嚶嚶”叫，但眼睛裡全是得意。
那隻巨手飛回來，懸浮在她們身邊，巨大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好像在等表揚。
沈清霜看了它一眼。“你也不錯。”
巨手好像聽懂了，晃得更歡了。
紫金蛟飛過來，看著那隻巨手，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三萬年前，這隻手的主人，差點毀滅整個修真界。三萬年後的今天，這隻手成了你女兒的玩具。”
沈清霜笑了。“這不挺好？讓它贖罪。”
紫金蛟愣了一下。然後，它也笑了。“說得對。贖罪。”
……
當晚，營地篝火旁。
所有人圍坐一圈，看著中間那隻巨大的手。
手已經縮小回巴掌大，正和小紫玩得不亦樂乎。
小紫扔出一顆晶核，它飛過去接住，再飛回來遞給小紫。小紫再扔，它再接。一蛟一手，玩得跟狗接飛盤似的。
“它現在是什麼？”林霄忍不住問，“法器？靈獸？還是別的什麼？”
紫金蛟想了想，緩緩開口：“介於兩者之間。它有那個東西的力量，但被小紫的始祖之力煉化了。現在它隻聽小紫的。可以說是小紫的第一個……‘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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