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風平浪靜。第六天，又遇到一群妖獸。這次是一群飛魚，從海裡跳出來，想攻擊她們。
小左戳過去，一戳一個。
小右畫圈，把它們圈在一起。
小手拍過去，一拍一片。
小腳踢過去，一腳一串。
小頭顱喊“媽”，喊得它們暈頭轉向。
小軀盯著它們看，盯得它們不敢動。
小歸飄在旁邊，沒出手。
但那群飛魚已經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小紫看著它們，想了想，說：“你們，想，跟著我嗎？”
那群飛魚愣了一下。然後，瘋狂點頭。小紫點化了領頭的幾隻。剩下的，讓它們自己決定。一半留下，一半遊走了。留下的那些，跟在隊伍後麵，整整齊齊地飛。
林霄看著後麵那幾百隻飛魚，嘴角抽搐。“這隊伍，越來越大了。”
沈清霜笑了。“大點好。以後打仗，人多力量大。”
……
第八天，終於到了龍淵。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雲海深處，隱約能看見一座巨大的島嶼。島嶼上，有山有水有森林。但最顯眼的，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峰頂上，有一座古老的宮殿。宮殿已經破敗了，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輝煌。“就是那兒，”紫金蛟說，“龍族聖地，守山守護的地方。”
守山。小歸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微微一顫。它盯著那座宮殿，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三萬年前，它在那裡守護。三萬年後，它以另一個身份，重新回到這裡。
“走吧，”沈清霜說，“下去看看。”
紫金蛟緩緩降落。落在島嶼邊緣的一片空地上。眾人從它背上跳下來，看著周圍的一切。空氣很清新，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周圍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但那股安靜，讓人心裡發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盯著她們。
“有活著的龍嗎？”沈清霜問。
紫金蛟沉默了一會兒，搖頭。“感應不到。可能……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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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三萬年過去，當年的龍族，可能真的已經不在了。但那個惡念的線索，還在嗎？
沈清霜看向那座破敗的宮殿。“去那裡看看。”
……
宮殿很大。走進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旁，是一幅幅壁畫。畫的是龍族的曆史。從誕生，到興盛，到衰落。最後幾幅，畫的是那個惡念的出現。一團黑霧，從天而降。落在聖地中央。守山——那時候還是一條年輕的龍——衝上去，想趕走它。但黑霧鑽進了它體內。然後，守山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它開始攻擊其他龍。那些龍想反抗，但打不過它。它們隻能逃。逃到世界各地。最後幾幅畫，畫的是那些逃跑的龍，在各地建立了新的龍族據點。但聖地的龍，全死了。全死在守山手裡。小歸盯著那些壁畫，一動不動。
沈清霜看著它，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小歸開口了：“這些，我不記得。”
沈清霜點頭。“被控製的時候，不記得也正常。”
小歸沉默了一會兒，說：“但我知道，它們是真的。”
它看著那些壁畫上的龍：“它們，都是我的族人。我殺了它們。”
沈清霜走過去，站在它旁邊。“那不是你殺的。是被控製時的你殺的。”
小歸搖頭。“但身體是我的。”
沈清霜沉默了。她沒法反駁。
小歸繼續說：“三萬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惡念。現在我知道，我是守山。是被惡念控製的守山。”
它看著那些壁畫：“可那又怎樣？它們還是死了。死在我手裡。”
沈清霜伸手，輕輕拍了拍它。隻有巴掌大的小東西，拍起來像拍一個小球。但小歸感覺到了那份溫暖。它抬起頭，看著沈清霜。“你，不怪我？”
沈清霜搖頭。“怪你有什麼用？怪你它們能活過來嗎？”
小歸沉默了。
沈清霜繼續說：“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替它們活著。保護好現在這些人。讓它們知道，當年的守山，又回來了。”
小歸看了她很久。然後，它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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