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起身,獨臂負於身後,目光如炬,直視金焱:“聖子可知,何為傳承?”
不等金焱回答,他便自顧自地開口,聲音清朗,卻擲地有聲:“血脈會斷絕,宗門會覆滅,星辰會隕落,紀元會終結……這世間,從無永恒不朽之物。”
“但有些東西,比血脈更堅韌,比宗門更厚重,比星辰更璀璨,比紀元更綿長!”
林峰抬起左臂,衣袖滑落,露出那截流轉著點點星光的手臂。他目光炯炯,掃過全場:“那便是——意誌!”
“九尾天狐一族或許凋零,但月華仙子守護諸天的意誌未滅!暗夜閣傳承千年的脊梁未斷!夜閣主沉睡百年,等待的複蘇希望,更從未熄滅!”
“而你太陽神宮……”林峰話鋒陡然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封閉三千年,聖主疑似墮入魔道,宮內驚變迭起,聖子叛逃在外,日精之種遺失千年……這等自顧不暇、內憂外患的破落戶,也配在此大放厥詞,嘲笑他人?”
“你——!”
金焱身後的魁梧護法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周身金色火焰暴漲,眼看便要動手。卻被金焱抬手輕輕攔住。
金焱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林峰,金瞳之中火焰瘋狂跳動,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在燃燒,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得很多。”
“不多,恰好夠用。”林峰坦然對視,神色無懼。
兩股無形的威壓,驟然在虛空中碰撞!
一邊是焚儘萬物的太陽真火,一邊是吞噬一切的歸墟寂滅。兩者交鋒之處,下方的冰晶地麵哢嚓作響,瞬間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細紋,蔓延向四麵八方。
霜溟城主眉頭緊鎖,正欲開口調解——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傳報!
“報——!!!”
一名冰魄族侍衛跌跌撞撞地衝入殿中,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驚恐:“城主!廣寒宮外圍……月華池突發異動!九重幻月陣的衰弱速度,陡然加快!按此趨勢,大陣極衰期……極有可能提前至十日後!”
什麼?!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殿內。
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十日!
比霜溟城主所說的十七日,整整提前了七天!
“原因?!”霜溟厲聲喝問,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廣寒宮大陣的衰弱速度,關乎著所有勢力的布局,如今驟然生變,無疑會打亂所有人的計劃!
“不……不知!”侍衛顫抖著回答,“但月華池方向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似有……似有強大生靈,在池底激烈戰鬥!”
生靈戰鬥?!
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廣寒宮不是早已封閉千年,杳無人跡了嗎?!
金焱忽然冷笑一聲,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早一步,闖入廣寒宮了。”
他轉頭看向林峰,眼中閃過一抹深意:“小輩,你方才說得不錯,太陽神宮確有內憂。但你可知,那叛徒金炎盜走日精之種後,逃去了哪裡?”
不等林峰回答,他便一字一頓,吐出一個驚天秘密:“他逃進了——廣寒宮!”
“而這三千年來,日精之種一直藏在月華池深處,以月髓為養分,緩慢孕育!”金焱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大殿,“如今月髓將成,日精之種,也即將破殼而出!”
“此乃我太陽神宮至高機密,本不該外泄。但今日既然到了這一步,告訴你們也無妨——”
金焱環視全場,目光銳利如刀,聲音如驚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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