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城的重建工作進行得熱火朝天。寧宴坐在城主府後花園的石凳上,看著工匠們修補被戰火損毀的圍牆。白璃蜷在他膝頭,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他的手腕。
三天過去了,自從月璃先祖附體後,白璃一直昏睡不醒。寧宴每天都會用月華天晶為她治療,但收效甚微。天晶的銀光隻能讓她麵色紅潤些,卻喚不醒沉睡的意識。
恩公...
一個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寧宴低頭,正對上白璃緩緩睜開的眼睛——謝天謝地,是熟悉的黑色瞳孔,不是那可怕的銀白。
小白!你終於醒了!寧宴激動得差點把她拋起來,又趕緊輕輕放回膝上,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白璃變回人形,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像是被一百頭野牛踩過...她揉了揉太陽穴,發生什麼了?我隻記得在聖地淨化你的神魂,然後就...
寧宴將之後的事情一一道來,包括先祖附體擊退赤焰宗主的部分。白璃聽得目瞪口呆,狐耳豎得筆直:先祖大人真的顯靈了?
千真萬確。寧宴認真點頭,她還說...你是白月狐族的王血繼承者。
白璃的眼神黯淡下來:可我連自己的族人都保護不了...她攥緊寧宴的衣襟,金狼族和赤焰宗聯手屠戮我族,這個仇...
我幫你報!寧宴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白璃猛地抬頭,黑曜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恩公說什麼?
我說...寧宴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等我們變強了,一起去收拾那些壞蛋。
白璃的眼中瞬間盈滿淚水。她突然撲上來,緊緊抱住寧宴的脖子:恩公最好了!濕潤的小臉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從今以後,白璃生是恩公的人,死是恩公的鬼!
寧宴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不、不用這麼誇張...
要的!白璃鬆開他,鄭重其事地跪在地上,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記,以白月狐族王血之名,吾白璃願認寧宴為主,永生永世,不離不棄!
一道銀光從她眉心射出,沒入寧宴胸口。寧宴隻覺心口一熱,仿佛有什麼無形的紐帶將兩人連接在了一起。
等等!寧宴手忙腳亂地扶她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璃狡黠一笑,狐耳愉快地抖動著:契約已成,反悔無效~
寧宴哭笑不得:你這是碰瓷啊...
恩公難道要拋棄我嗎?白璃立刻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尾巴可憐巴巴地卷著他的手腕,我都無家可歸了...
好好好,我認栽。寧宴舉手投降,不過咱們說好,不是主仆,是...是夥伴!
白璃破涕為笑,又變回狐狸形態跳進他懷裡:恩公說什麼就是什麼~
正當兩人鬨騰時,花園小徑傳來腳步聲。蘇臨霜和烈紅綃並肩走來,看到醒著的白璃,都是一愣。
小狐狸醒了?烈紅綃挑眉,正好,省得某人天天茶飯不思地守著。
蘇臨霜則直接走到白璃麵前,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有沒有不適感?
白璃下意識想躲,又硬生生忍住,任由蘇臨霜檢查:沒、沒事了...
蘇臨霜收回手,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血脈覺醒得很完整,不錯。
烈紅綃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白璃的耳朵:聽說你是什麼王族公主?怎麼一點架子都沒有?
白璃齜了齜牙:要你管!
眼看兩女又要吵起來,寧宴趕緊打圓場:那個...蘇姑娘,你的傷好了嗎?
蘇臨霜淡淡點頭:無礙。她看向寧宴,師尊要見你,關於混元道體的事。
烈紅綃也正色道:我爹也想跟你談談,關於...婚事。
寧宴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白璃則炸了毛:什麼婚事?!
烈紅綃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懂不懂?
寧宴舉手喊停,一個一個來行嗎?
蘇臨霜冷冷道:師尊在先。
烈紅綃還想爭辯,遠處突然跑來一名侍衛:小姐!城主急召!赤焰宗殘部在邊境集結!
烈紅綃臉色一變:我馬上過去。她瞪了蘇臨霜一眼,這事沒完!說完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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