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前方三裡處有隻金丹期虎妖,要屬下清理嗎?”我聽到這句話,腳下突然一個踉蹌,差點被路邊的樹根絆倒。這一路上,淩霜已經問了我八遍類似的問題,從築基期的毒蜂到金丹巔峰的蛇妖,在她的眼裡,這些妖獸似乎都隻是應該被清掃的垃圾而已。
我定了定神,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苦笑著解釋道,“人家好好地在窩裡睡覺呢,咱們去招惹它乾嘛?”
淩霜的鎏金色眸子中閃過一絲不解,她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有些詫異,“妖獸渾身是寶啊,殺了取丹煉器,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主上為何要放過它呢?”
......
我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位戰神姐姐的腦子裡似乎隻有“殺”和“護”這兩種模式。所謂的“殺”,就是對除我之外的所有活物都毫不留情;而“護”呢,則是全方位、無死角地把我當成一個極其脆弱的易碎品一樣供著。
轉過山坳,玄天宗的山門已經遙遙在望了。遠遠地,我就看到守門弟子王二狗正靠在那塊巨大的石碑上打盹兒,聽到我們的腳步聲,他才懶洋洋地伸出手,嘴裡嘟囔著:“腰牌登……登……”
然而,他的聲音卻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同時,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身後。我心中好奇,連忙回頭看去——
隻見淩霜正單手提矛,大步流星地朝我們走來。朝陽的光輝灑在她那一身金色的鎧甲上,反射出萬點金光,令人眼花繚亂。她每走一步,地麵都似乎會微微震顫一下,仿佛她是一尊戰神雕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
“寧、寧師兄……”王二狗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就像風中的殘燭,“這位是……”
“哦,這是淩……”我剛想介紹一下淩霜,卻突然發現王二狗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淩霜。戰神姐姐自己接話,聲音冷得像極地寒風,渡劫期體修,現為寧宴大人貼身護衛。
啪嗒!
王二狗的登記冊掉進墨池,濺起的墨汁給他畫了個大花臉。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機械地重複:渡、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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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擺手:她開玩笑的...
話音未落,淩霜戰矛輕輕一頓地。的一聲,山門前整塊青石板地麵下沉三寸,裂縫一直延伸到百米外的牌坊底下。
王二狗的一嗓子跳起來,連滾帶爬往宗門裡跑:寧師兄帶了個渡劫期大佬回來——!!!
我扶額歎氣:淩姐姐,咱能低調點嗎?
低調?淩霜皺眉,仿佛聽到了什麼外星詞彙,強者為何要隱藏氣息?
......
唉,罷了罷了,和一個沉睡千年的老古董講道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根本說不通嘛!我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地朝著宗門走去,心中充滿了沮喪和無奈。
淩霜扛著那根巨大的戰矛,緊緊地跟在我身後,一步也不落下。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仿佛那戰矛有千斤之重。所過之處,弟子們都像見到了瘟神一樣,紛紛驚慌失措地避讓開來,生怕被他的戰矛誤傷。
“快看,那不是‘萬年吊車尾’寧宴嗎?”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噓!小點聲,你沒看見他後麵那位嗎?光是那威壓就讓我雙腿發軟了!”另一個聲音壓低了說道。
“聽說那可是個渡劫期的老祖啊……”
“這傻子到底是怎麼把這位大佬給拐來的啊?!”
這些竊竊私語如同蒼蠅一般在我耳邊嗡嗡作響,讓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簡直無地自容。我真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再出來丟人現眼。
就在我想要加快腳步,趕緊逃離這個尷尬的場景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怒吼。
寧宴!你又跑哪去了?!
烈紅綃一襲紅衣如火,長鞭甩得劈啪作響,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可就在離我三丈遠時,她猛地刹住腳步——淩霜的戰矛已經橫在我身前,矛尖直指她咽喉。
退下。淩霜聲音不大,卻震得周圍樹葉簌簌掉落,未經允許,不得靠近主上三丈之內。
烈紅綃的火鞭地燃起三丈高:你算老幾?我找我夫君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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