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區的幾間空宿舍裡,條件自然和之前的獨棟別墅沒法比。
當晚,在臨時湊合的狹小客廳裡,六位仙子(或者說,六位肇事者同夥)召開了緊急內部會議。
風鈴兒盤腿坐在墊子上,手裡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畫筆,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青竹姐,高,實在是高!你這套‘反應釜疲勞’、‘模型誤差’、‘鏈式反應’的說辭,比我當年不小心用錯了顏料溶劑、結果把畫室熏得五顏六色還炸飛了半扇窗戶,然後跟教授解釋是‘新型顏料介質在特定光照下的不可控光聚合放熱效應’可專業多了,也靠譜多了!”
烈紅綃抱著胳膊,靠在牆邊,咂了咂嘴,看著手機上葉青竹灰頭土臉但一臉淡定接受詢問的照片,語氣裡滿是歎服:“丹爐煮泡麵……還煮塌了半邊樓。葉學姐,不愧是你,連搞破壞的思路都這麼富有……嗯,‘創造性’和‘科研精神’。下次是不是該試試用飛劍削蘋果,結果把小區電網給切了?”
慕小柔臉上還帶著後怕,輕輕拍著胸口:“青竹,你這次真的太冒險了!力量剛剛複蘇一點,控製還不穩定,怎麼能用那麼危險的……呃,‘設備’,去做烹飪實驗?幸好你沒事,不然……”她沒說完,但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蘇臨霜抱劍而立(劍用布裹著),言簡意賅,目光掃過葉青竹:“特訓。控製力。”意思是,別整這些花裡胡哨的,基礎控製練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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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雨推了推自己完好無損的眼鏡(她的眼鏡就沒摘下來過),鏡片反射著燈光,語氣是純粹的學術探討:“從能量醫學和非常規化學反應動力學的角度來看,你描述的‘靈火’與泡麵料包中多種酯類、鈉鹽、香精化合物的相互作用,確實是一個極其有趣且未開墾的研究領域。其能量釋放的突然性和複合性,或許能解釋一些特殊能量環境下有機物的變異規律。當然,”她補充道,“這隻能作為絕密內部資料討論,絕不能寫進任何正式論文。”
白璃安靜地坐在角落,聲音輕柔如歎息:“人平安就好。不過……青竹姐這次的事情,雖然用‘實驗事故’掩蓋過去了,但也給我們提了個醒。隨著那些……‘記憶’和‘感覺’越來越頻繁地出現,我們身上的‘異常’,恐怕會越來越難以用常理來解釋和掩蓋。需要更加小心才行。”
葉青竹此刻已經換下了臟衣服,洗去了臉上的灰塵,但額角還貼著一小塊創可貼。她揉著依舊有些悶痛的額角,難得地露出了明顯的懊惱和疲憊,完全沒了麵對調查人員時的冷靜麵具。“是我大意了,也是我太心急了。”她承認道,“總想著驗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記憶,卻忽略了最關鍵的環境差異和風險評估。前世的經驗、認知,甚至身體本能,都不能直接套用到這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泡麵料包……誰能想到那些東西會和最低限度的靈火產生那種離譜的反應?”她歎了口氣,看向其他幾人,神色嚴肅起來,“這次是個警告。我們的力量,或者說,我們身上正在蘇醒的東西,與這個現代世界之間,存在著巨大的、未知的交互規則和風險。不能再憑感覺、憑零散的記憶碎片亂來了。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係統性地找回、理解並掌控這些力量,至少要知道它們的邊界和禁忌。否則,下次炸掉的,可能就不隻是半邊樓了。”
會議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各自回房前,她們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寧晏臨時宿舍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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