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從深夜情感電台到健身房揮汗如雨，從廚藝展示到書法才藝，目標明確——求一個關注，求一個讚。
甚至有人開始嘗試“線下突破”。寧晏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會被突然冒出來的、打扮入時的陌生男女攔住：“請問是寧晏同學嗎？能合個影嗎？順便能給我的最新視頻點個讚嗎？”去食堂吃飯，會有不認識的女生“不小心”把飲料灑在他旁邊，然後紅著臉道歉，加微信賠償，最後委婉地表示“能不能互關一下”。圖書館、操場、甚至男寢樓下，都開始出現一些探頭探腦、明顯不是本校生的“可疑人員”。
寧晏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夜之間變成了什麼珍稀動物，走到哪裡都有人圍觀、拍照、搭訕。手機從早到晚響個不停，全是各種好友申請、點讚請求、合作私信。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不就是隨手點了幾次讚嗎？怎麼就好像成了掌握人間姻緣的月下老人？這世界是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戀愛遊戲，而他的點讚鍵是稀有道具？
“這都什麼事啊！”寧晏第N次拒絕了一個自稱是某mcN機構星探的加好友請求，疲憊地癱在宿舍椅子上，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出的紅色數字提示，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而“六人觀察小組”這邊，氣氛則要凝重得多。
“必須立刻控製影響！”葉青竹斬釘截鐵，她麵前的屏幕上，是寧晏賬號後台數據的實時監控，曲線呈指數級飆升，“這種無意識的法則泄露，比直接的力量爆發更麻煩。力量爆發有跡可循，可以隔離、可以掩蓋。但這種通過現代信息網絡無意識擴散的‘祝福效應’，範圍難以界定，影響難以評估，而且極易吸引大量無關人員聚集，極大增加了我們的保護難度和身份暴露風險。現在已經有嗅覺敏銳的‘研究所’外圍信息員在相關話題下活躍了。”
“我可以從技術層麵介入，”風鈴兒放下指甲油，正色道，“暫時限製他賬號的某些功能，過濾掉明顯的騷擾信息和垃圾關注，用算法降低相關話題的熱度。但這是治標不治本，隻要他繼續使用社交賬號，這種關注就難以徹底杜絕。”
慕小柔輕輕撥動著懷中琵琶的弦，發出幾個清越的音符：“更重要的是，要引導寧晏學弟自己意識到這種特質的存在，並學會初步的控製。這或許是他力量開始無意識複蘇的一種表現。堵不如疏，幫助他正確認知、理解，乃至在未來有能力時掌控這種特質，比我們單純地幫他屏蔽外界乾擾更重要。這本身就是他修行……呃，成長的一部分。”
“我同意小柔的看法。”汐雨調出一份簡易的神經反饋與行為認知模型示意圖，“我們可以嘗試設計一些低風險的情境，讓他親身體驗到自己的‘點讚’或類似行為，確實會對他人產生特定的、偏向情感聯結的影響。通過可控的反饋，幫助他建立認知，並引導他嘗試在行為中注入或收回這種無意識的‘關注力’。”
白璃難得地沒有擦拭她的長劍，而是抱著手臂，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那些被吸引來的‘狂蜂浪蝶’中，必須仔細甄別。除了普通人、蹭熱度的網紅，極有可能混雜著‘研究所’的觀察員，甚至其他察覺到異常氣息的民間勢力或散修。寧晏現在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雖然光很微弱，但足夠讓某些存在注意到。”
烈紅綃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就來唄。正好手癢。線上你們處理，線下那些想玩‘偶遇’的，我來‘招待’。保證讓他們對華清大學留下‘深刻’印象，再也不敢來打擾我們的小學弟。”
“行動計劃分三步。”葉青竹最終拍板，“第一，風鈴兒和我負責線上信息管控，降溫，清理明顯威脅。第二，汐雨和小柔主導，設計溫和的認知引導方案，尋找合適時機讓寧晏自己‘發現’並初步理解自己的能力。第三，烈紅綃和白璃加強寧晏日常動線周圍的警戒，甄別並驅離可疑的非善意接近者。蘇清寒，你……”
一直安靜調音的蘇清寒抬起頭，指尖劃過琴弦，流出一串清冷如冰泉的音符：“我負責‘場域’穩定。若有超出常理的精神乾擾或氣場誘導試圖影響他，我的‘弦’能第一時間感知並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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