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看向寧晏，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確認：“臨霜她……剛才那是……”
寧晏的眼中，則閃過一絲了然、讚許，以及更深沉的思量。他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卻肯定：“戰鬥意識，徹底蘇醒了。而且，是完美地融入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內。並非動用超出常人的力量，而是將前世於生死搏殺中錘煉出的、近乎本能的戰鬥直覺、戰場閱讀能力、時機把握和極限操作，完美嫁接到了這‘遊戲’的操作與機製之上。這份適應與掌控力……”他微微一頓，給出了最高評價，“不愧是臨霜。”
“我的天……”風鈴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手指顫抖著點開已經開始爆炸的社交媒體和電競論壇，“熱搜！絕對爆炸了！‘淩霜’、‘1V5’、‘五殺’、‘職業隊’……關鍵詞熱度每分鐘都在翻倍！論壇已經卡爆了！各種分析帖、動圖、慢放視頻都出來了！都在問這是不是人能做到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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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操作，”汐雨已經恢複了冷靜，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反應速度和手速了。那是對敵方五人所有技能CD、心理狀態、走位習慣、團隊協作模式的完全洞察，是對自身英雄傷害、防禦塔仇恨、小兵路徑的極致計算，是在電光石火間做出的、成功率可能隻有萬分之一、卻唯一能翻盤的最優解。這需要的是一種……超越遊戲本身的、近乎‘道’的戰場掌控力。看來，臨霜姐前世‘一劍破萬法’的劍道境界，並未因轉世而消失，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和顯現。”
烈紅綃興奮地一拍沙發：“太帥了！這比用拳頭揍那些藏頭露尾的‘忘情司’雜碎還過癮！看得我都手癢了！”
慕小柔終於撿起了薯片，小臉紅撲撲的：“臨霜姐姐剛才的眼神，好嚇人……也好帥啊！”
白璃輕輕點頭，小聲道：“霜姐姐剛才的氣息，變得好厲害，好鋒利……就像，就像真的劍一樣。”
鏡頭前，蘇臨霜已經淡定地退出了遊戲客戶端，隨手關掉了還在瘋狂刷禮物的直播軟件。她摘下耳機，揉了揉微微有些發酸的手指——剛才那波操作，對手速和專注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即便以她如今逐漸覺醒的體質，也感到了些許負荷。但更清晰的是一種感覺，一種從靈魂深處、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的溫熱與銳利感。不僅僅是遊戲操作層麵的提升，某種更深層的、關於“戰鬥”本質的東西——殺戮時機的把握，絕境中的冷靜，以弱勝強的信念，乃至“一劍破萬法”中蘊含的，尋找規則破綻、以點破麵的法則性領悟，都在剛才那極致投入、將虛擬戰場化為真實修羅場的“戰鬥”中，徹底蘇醒、貫通，並與這具現代身軀、與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骨節分明、此刻仿佛還殘留著某種微妙“劍意”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著攝像頭（雖然已經關了直播），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平靜的嗓音，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這遊戲，倒也有點意思。”
說完，便直接關閉了電腦，無視了那必然已經塞爆的私信信箱、好友申請列表，以及即將響個不停的手機。
不出所料，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乃至整個夜晚，互聯網世界如同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淩霜1V5殘血五殺翻盤職業隊”的相關話題，以橫掃一切的姿態，空降各大社交平台、遊戲論壇、視頻網站的熱搜榜首，後麵跟著的“爆”字紅得發紫。各種角度的錄屏、GIF動圖、逐幀分析視頻以病毒般的速度傳播。驚歎、崇拜、質疑、分析、玩梗……各種聲音甚囂塵上。電競圈內，無論是職業選手、教練、解說，還是普通玩家，都在瘋狂討論這波操作的可能性與意義。有人將之奉為“神跡”，稱淩霜為“電競之神降臨”；也有人從各種技術角度分析，試圖證明這並非人力所能及，暗指開掛，但官方第一時間發布的、證實比賽數據無異常的公告，以及無數職業選手、高端玩家複盤後得出的“雖然不可思議，但每一步操作理論上都存在，隻是組合在一起且由一個人在同一時間完成，概率無限趨近於零”的結論，讓“開掛說”難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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