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鎖魂’的陰脈地氣深度勾連,此地於她而言,如同主場,陣法煞氣皆可為其所用,源源不絕!對你,卻是步步殺機,處處壓製你的雷靈根性!以己之短,攻敵之長,智者不為!”
蘇沐雨瞳孔地震,腦中一片嗡鳴。這是……什麼手段?通訊符籙?傳音玉簡?不,都不可能!此地上有陰雲蔽日灰霧封鎖,下有“七煞鎖魂”大陣隔絕內外,尋常的通訊手段早已完全失效!更何況是如此清晰的、近乎麵對麵交談的影像!阿宴他……怎麼辦到的?!
守陣長老那一直古井無波、空洞冰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雙仿佛蒙著冰霧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帶著審視和驚疑,落在了那麵懸浮的、散發著淡金色柔和光芒的小小光幕上,尤其是光幕中寧宴那張平靜的臉。
“你是何人?”守陣長老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平滑的語調中,已然出現了一絲屬於“人”的、帶著探究和淡淡驚愕的波動。這光幕出現的方式,其中流轉的符文,都超出了她的認知。
然而,光幕中的寧宴,卻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她一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緊緊鎖在蘇沐雨身上,目光快速掃過她蒼白的臉頰、染血的嘴角、崩裂的虎口,以及手中光芒黯淡的雷鞭,語速陡然加快,卻條理異常清晰:
“沐雨,仔細聽!她的劍路,根底是玄女宮鎮派絕學之一的‘玄女冰魄劍’的意境衍生,講究的是‘心若冰清,天塌不驚’。這不是簡單的冷靜,而是一種將自身意誌與劍意、乃至與環境寒氣高度統一的‘入微’狀態。在此狀態下,她對外界靈力流轉、招式變化的感知敏銳到極致,看似後發,實則先至,專攻你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或者靈力運轉必經的那些‘節點’和‘關竅’,以達到‘截流’、‘凝滯’,乃至‘凍結’你靈力的效果!你越是剛猛強攻,靈力奔騰越急,在她眼中破綻反而越大!”
字字如刀,剖開迷霧,直指核心!蘇沐雨瞬間如醍醐灌頂!難怪自己處處受製,仿佛每一拳都打在了空處,反而被對方借力打力!原來症結在此!
“那……我該如何破之?”蘇沐雨壓下心頭翻騰的驚濤駭浪,急促問道。此刻,求生的本能、對寧宴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對破局的一線渴望,讓她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憑空出現的、唯一的救命稻草。至於寧宴為何能隔著重重封鎖“現場直播”指導,為何能對玄女宮絕學如此了如指掌……那些疑問都被她暫時強行按捺下去。
守陣長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寧宴寥寥數語,不僅道破了她劍法的根腳,更點明了其中運作的關竅!這等眼力,絕非常人!她手中冰魄劍微揚,劍尖幽藍寒光吞吐不定,鎖定蘇沐雨的氣機更盛,顯然已動了速戰速決、不讓那光幕中男子再“胡言亂語”的心思。
“以快打慢?”寧宴仿佛能透過光幕看到守陣長老的殺機,語速更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不,行不通。她的‘慢’是假象,是‘蓄勢’,是‘洞察’。你越快,破綻出現得也越快,越多。以柔克剛?你的‘驚雷鞭法’走的是至剛至陽、一往無前的路子,剛猛有餘,柔韌變化本是短板,此刻強行逆轉靈力屬性,模仿陰柔路數,隻會不倫不類,靈力滯澀,死得更快!”
蘇沐雨的心剛提起來,又沉下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真是死局?
就在守陣長老劍意凝聚,即將發出雷霆一擊,蘇沐雨也準備拚死一搏的刹那——
光幕中,寧宴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仿佛有兩道實質的劍光要透幕而出!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仿佛也隔著光幕,傳遞給了蘇沐雨一種莫名的、令人心安的篤定。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能扭轉戰局的魔力,炸響在蘇沐雨耳畔,更炸響在她近乎絕望的心湖:
“沐雨!信我!現在,立刻,放棄雷鞭!以指代劍!”
“什麼?!”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一聲來自守陣長老,充滿了驚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另一聲則來自蘇沐雨,是純粹的錯愕與難以置信。放棄雷鞭?以指代劍?她棄劍用鞭多年,雷法才是根本,空手對敵,還是對付這等恐怖的冰魄劍意,與自殺何異?!
“沒時間解釋了!”寧宴的催促如同戰鼓擂響,“回想!用你全部的心神,去回想你剛入玄女宮時,每日清晨在練劍坪上,要演練成千上萬遍的、最基礎的‘飛雪劍訣’前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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