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鈴聲剛落，傻柱就拽著個穿中山裝的青年衝進醫務室，兩人胳膊挽著胳膊，親得像一個娘養的。“葉醫生！你看誰來了！”
青年白淨麵皮，戴副黑框眼鏡，手裡拎著個網兜，裝著兩包槽子糕。看見葉辰，他臉一紅，局促地搓著手：“葉醫生好，我是……我是孫小薇的對象，叫周明。”
“周明？”葉辰正給囡囡擦口水，猛地反應過來，“你就是那個在教育局乾事的？”
“是……是我。”周明點頭如搗蒜，“多虧了傻柱哥和葉醫生，不然我跟小薇……”
“啥多虧不多虧的。”傻柱拍著他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我跟你說，小薇那丫頭可是好姑娘，你以後要是敢欺負她，我傻柱第一個不答應！”
婁曉娥端著剛熬好的綠豆湯進來，聞言笑著往周明手裡塞了一碗：“恭喜啊。啥時候辦喜事？可得請我們喝喜酒。”
“下下月初五，日子定了。”周明喝著綠豆湯，眼裡笑出了花，“我跟小薇商量了，想在濟豐樓辦兩桌，熱鬨熱鬨。到時候葉醫生、曉娥嫂子，還有傻柱哥，你們可一定得來。”
“濟豐樓？”葉辰挑眉，“那地方可不便宜。”
“貴也值了。”周明撓撓頭，“小薇說，她長這麼大還沒進過那麼氣派的飯館。再說，能娶到她，多花點錢算啥？”
正說著，孫小薇拎著個布包跑進來，看見周明，臉“騰”地紅了，往婁曉娥身後躲。“哥，你咋把他帶來了？”
“咋不能帶來？”傻柱瞪眼，“這是你對象，又不是外人。葉醫生可是你們的大媒人，不得讓人家見見？”
“啥媒人啊。”葉辰笑著擺手，“我就是多說了句好話。”
去年孫小薇幫趙靜傳消息後，周明托傻柱打聽姑娘的心意，傻柱嘴笨，攛掇著葉辰去說和。葉辰本想推脫，架不住兩人軟磨硬泡，隻好約了個日子，讓倆年輕人在公園見了麵。沒成想，這一見就對上了眼，處了半年，竟真要成了。
“不管咋說，都得謝你。”周明從布包裡掏出個紅本本，“這是訂婚證，剛領的，給葉醫生沾沾喜氣。”
紅本本上，孫小薇梳著兩條麻花辮，笑得靦腆，周明站在旁邊，眼鏡都快笑滑到鼻尖。婁曉娥看著照片，忍不住打趣：“小薇這辮子，還是我幫你梳的呢，當時就說這發型上相。”
孫小薇臉更紅了，從包裡掏出雙布鞋，往葉辰手裡塞：“葉醫生，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別嫌棄。”
布鞋針腳細密，鞋底納得厚實，葉辰摸了摸，心裡暖烘烘的：“這麼好的手藝，我哪能嫌棄？”
周明看了眼表，突然站起來：“我得回單位了，下午還有個會。葉醫生，曉娥嫂子，傻柱哥，初五那天我派車來接你們。”
送走周明，孫小薇還紅著臉，一個勁地給囡囡塞糖果。傻柱在旁邊看得樂：“你看你這出息，都快成周家媳婦了，還害啥臊？”
“哥！”孫小薇跺著腳撒嬌，逗得眾人直笑。
傍晚，葉辰正準備下班，趙靜抱著賬本進來，臉上帶著點猶豫：“葉醫生，我……我能跟你說點事不？”
“你說。”
“就是……周明和小薇的喜酒，我能去嗎？”趙靜低下頭，“我跟小薇是表姐妹，可我怕……怕別人說閒話，畢竟我以前……”
她沒說完，但葉辰懂了。上次被婁誌遠脅迫的事，雖然過去了，卻像根刺紮在她心裡。葉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咋不能去？你是小薇的表姐，理應去道賀。再說，你現在是物資科科長，光明正大的，誰能說閒話？”
趙靜眼裡亮了亮：“真的？”
“真的。”葉辰笑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看誰敢亂嚼舌根。”
初五那天，濟豐樓張燈結彩，紅綢子掛了滿門。周明穿著新做的中山裝，在門口迎客，看見葉辰一行人，老遠就喊：“葉醫生！這邊請！”
婁曉娥抱著囡囡，傻柱跟在旁邊，趙靜穿著件淺藍色的連衣裙，站在葉辰身側，臉上帶著笑，比平時開朗了不少。濟豐樓的夥計領著他們上了二樓雅間，剛坐下，就聽見隔壁傳來熟悉的聲音。
“……春明，你可得跟蘇萌好好的，別學那些不著調的……”是韓母的大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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