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朕會在金山南麓立碑,匈奴人過界一步,視同宣戰。”
“三,”劉進頓了頓,“屠耆的人頭。”
馮奉世一震:“陛下,這…”
“新任右賢王,不是想坐穩位置嗎?”劉進微笑,那笑容卻讓馮奉世想起太上皇,“幫他一把。屠耆死了,他的部眾才能安心歸附新主。匈奴才能真正安穩幾年。”
馮奉世深深吸了口氣:“臣明白了。”
“去談吧。”劉進擺擺手,“記住,王子可以還,但要在所有條件都滿足之後。少一個,都不行。”
“諾。”
使者退下後,劉進一個人站在殿前,望著簷下滴落的秋雨。
雨絲細密,將未央宮的朱牆碧瓦洗得發亮。遠處,工匠正在修建忠烈祠——那是為所有殉國將士建的,不隻是西域,還有北疆、南越、東海…所有為這個帝國流過血的人。
“父皇說,太平是白骨堆出來的。”劉進輕聲自語,“那朕,就用這些白骨,堆一座真正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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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看向禦案上那幅剛剛繪製完成的大漢新輿圖。
帝國的版圖,在他手中,第一次如此清晰、穩固。
但劉進知道,這穩固,是用血換來的。
韓猛和五百車師守軍的血,金微山五十戍卒的血,周雲麾下兩千七百將士的血,李淩麾下八百將士的血…還有無數他沒見過的、倒在更遙遠邊疆的人的血。
“朕不會讓你們白流。”劉進對著虛空,輕聲許諾。
他走回禦案,提筆,在一份空白詔書上寫下:
“更始元年秋八月,詔曰:自今以後,凡陣亡將士,父母妻兒,郡縣供養。子嗣成年,優先錄用。忠烈祠四時祭祀,永享血食。此製,萬世不易。”
寫罷,他拿起玉璽,重重蓋下。
“來人。”
“臣在。”
“將此詔,刻碑立石,立於未央宮北闕。再抄送各郡縣,立碑於城門。”
“讓天下人都看看——”
劉進抬起頭,目光穿過殿門,望向秋雨洗過的、湛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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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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