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海，伸手不見五指。
明亮的鱗片就顯得更加明亮。
人魚斜靠在不遠處礁石上，這次發光的鱗片位於他身前小腹正中，上麵還掛著一個魚鉤。他饒有興致盯著黎行雲。
塞壬：“你就這麼喜歡我這鱗片？”
“……”黎行雲看著被魚鉤勾著的湛藍發光鱗片，後槽牙咬爛。她好恨，這魚竿一定要儘快附魔！
“還是說，你喜歡我？”
塞壬在礁石上換了個姿勢，身上的肌肉塊兒立即更明顯了。
“上次拒絕了我，後悔了？”
黎行雲：？？？你差點弄死我，你還覺得我會喜歡你，你瘋了就覺得別人也是瘋的？我可沒有斯德哥爾莫綜合症。
“少在那兒搔首弄姿，你瘋了我可沒瘋。”黎行雲說。
“哈哈，原來你喜歡這種。”
人魚慵懶靠在礁石上，長尾巴時而撥弄一下海水，每次攪起的氣泡都會化為藍光水母，在水裡擴散開去，有一種疑是銀河落深海的夢幻。
雖然離得遠，但人魚還是能精確捕捉到她的目光，跟她對視。
“你有神類天賦，還不貪。”
“這樣必死的局你都沒死，說明你聰明伶俐，你長得也不錯，你還對我感興趣。”
“我正式通知你，你通過我的考驗了，有資格做我的新娘。”
人魚姣好的臉龐上，有幾分認真。
“……”黎行雲看著他洋洋得意，自命非凡的模樣，手非常的癢，很想把這大尾巴魚打死，讓他也嘗嘗受傷中毒瀕死。
黎行雲的沉默在人魚眼裡化為了鼓勵，人魚繼續說：“隻要你答應做我的新娘，我的權柄和力量都可以與你分享。”
“你很想變強吧？”人魚壓柔了聲音蠱惑。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條件。
可惜，黎行雲卻不上當，“得了吧。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不信，我拒絕，你可以走了。”
眼前突然出現碎金小字：
【明智的選擇。】
【全盛時期的海神都從未跟人分享過神權和神格，更別提這個不過半神之姿的。】
【你隻要牢記，神類天賦是無法共存的，就不會被騙。他跟你共享了，你就要放棄自己的了。是自己擁有一整個還是分享別人的半個，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而當你沒有了神類天賦，隻能依賴於他，跟其他人也沒什麼兩樣，他隻會拋棄你。人魚就是這麼現實。】
還說沒監視她！
就算黎行雲沒打算在此時理會序列，也依舊察覺到序列對人魚的針對。
黎行雲繼續對塞壬說：“下次見到我的魚鉤麻煩繞道，別來碰瓷。真是浪費機會。”
“……”作為海神的塞壬，大約是不能接受被人嫌棄，原本還掛著笑的嘴角耷拉下去。
“我沒有給人釣的癖好，”他一字一頓說，“是你的魚鉤找上我的！”
“空口無憑，沒人會反複被同一個魚鉤釣上，更別提這片海都在你的管控下，你會躲不開一個小小的魚鉤？”
“除非你以後都不再被我的魚鉤釣到，我才會相信你。”黎行雲說。
“你！”塞壬真是氣得要命。
這是他不想躲嗎？
這個魚竿看著樸素，但附著最高級的狩獵法則，又是握在【愛神】的手裡。他很清楚這個魚鉤為何老是掛在他身上，但到他手裡的東西，他不想放手。
她拋竿他必上勾，這是因果律在作怪。
兩人結合就不同了，他能光明正大共享她的力量，若是能吞噬了【愛神】的法則，他還會被困於一海嗎？到時候，星辰大海都是他的！
不趁她弱謀取，更待何時？
黎行雲不清楚這人魚怎麼想的，隻是苦惱怎麼取回魚鉤，現在她是一點都不想離開船靠近這臭魚。
思來想去，隻能損耗魅力值了。
好在自由號與礁石離得不遠，依舊在【聽我的】生效範圍內，“你不能傷害我。”
魅力值-1。
“過來取魚鉤。”
魅力值-1。
“……”人魚翻了個白眼，往空中一躍，架起一道湛藍水橋，遊到了船邊。
黎行雲沒有離開自由號，直接伸手取走了魚鉤，這次她很小心，沒再帶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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