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斬滅萬物的劍意餘波,還在空氣裏微微震顫。
雲霄宗執法堂長老王燁,一個元嬰四層的大修士,就這麽沒了。
屍骨無存。
蘇雪捂著紅唇,嬌軀輕顫,那雙美眸裏,震撼,狂喜,各種情緒交織。
絕望的深淵被一道劍光撕開,露出了萬丈光芒。
她看著李玄那個平靜的背影,一顆心砰砰狂跳。
她知道李玄不凡。
卻沒想過,他竟有如此通天徹地的底牌。
另一邊,吳岱和剩下的那位黑袍長老陳玄,已經徹底僵住了。
尤其是陳玄,他離得最近。
王燁爆開的血霧,甚至有幾滴濺到了他的臉上,溫熱,腥甜。
他渾身抖得和篩子一樣,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數千年了,王燁除了麵對黑風澗妖獸暴動那一次,再也沒有直麵過死亡的恐懼。
王燁看著李玄掌心那枚重新變得樸實無華的灰色鐵丸,就好像看到了閻羅的索命鉤。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
“裝神弄鬼!”
一聲厲喝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吳岱。
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更多的,卻是無法遏製的貪婪與嫉妒。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死死盯著那枚鐵丸,聲音嘶啞。
“老夫明白了!這是一次性的‘破界劍丸’!或者是某位大能賜下的本命法寶,用一次就要耗費海量精元!”
“他現在絕對是外強中乾!強弩之末!”
吳岱的分析,讓恐懼中的陳玄找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轉頭看向吳岱,眼神裏帶著詢問。
吳岱繼續信誓旦旦的說道。
“陳道友,你想想看,若他還能用第二次,為何剛才不將我們一同斬殺?”
“他這是在賭!他在嚇唬我們!”
“殺了他,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機緣,都是我們的!”
這番話,讓陳玄劇烈掙紮起來。
理智告訴他,吳岱說得有幾分道理。
可同伴被一劍秒殺的畫麵,讓他無論如何也鼓不起再上前的勇氣。
他色厲內荏地衝著李玄喊。
“李玄!你若交出此寶,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李玄笑了,眼中戲謔之意更重。
其實吳岱分析的有一定道理,如果是尋常築基修士,剛剛那一下,至少要被抽取一半的靈力。
可惜,他真的尋常,也就消耗了百分之一,甚至更少。
沒辦法,浩如煙海的丹田氣海,廣闊無比的天品道台,就是靈力多。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饒我一命?”
“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嘛?”
他的視線轉向吳岱,聲音平淡。
“你當眾下跪,是因為你夜郎自大!”
“你的孫子被廢,是因為你管教無防!而你也隻敢在背後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就憑你這心性,也配修仙?”
一席話,正正戳在吳岱的痛處。
吳岱瞬間暴怒,徹底失去了理智。
“小畜生找死!”
他衝著還在猶豫的陳玄咆哮。
“陳道友,你若再不出手,宗主怪罪下來,你擔當得起嗎!”
話音未落,他不再等待。
元嬰四層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座金光閃閃的寶塔從他天靈蓋衝出,迎風便漲,化作山嶽大小,帶著鎮壓一切的氣勢,朝著李玄當頭砸下!
這乃他的本命法寶,地煞鎮妖塔。
陳玄被吳岱逼得沒有了退路。
他一咬牙,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寶。
那是一道黑色的繩索,上麵符文流轉,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玄光索從另一個角度,悄無聲息地纏向李玄。
但他留了三分力,神識死死鎖定著後方,隨時準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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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兩位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李玄臉上毫無波瀾。
他甚至沒去看那勢大力沉的寶塔。
他的注意力,完全鎖定在那個更為猶豫、氣息不穩的陳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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