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過林家廢墟,腐臭與血腥纏在風裡,吹得簷角殘木輕晃。
林越振翅懸在半空,目光最後掃過下方屍骸狼藉,沒有半分停留,徑直朝祠堂方向落去。
祠堂門扉早已破碎,殿內蛛網蒙塵,供桌翻倒在地,林家先祖牌位散落一地,沾著暗紅血漬。
他腳步不停,繞到供桌後方,指尖按在牆麵青磚上,運力一推,磚塊應聲而陷,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門。
這密室藏得極深,若非他早年被逐前偷窺過家老議事,根本無從知曉。
彎腰鑽進暗門,內裡空間不大,石壁嵌著幾枚螢蠱,泛著微弱綠光。
牆角堆著不少蠱材,乾枯的毒草、獸骨粉末,還有幾隻破損的蠱囊,顯然先前有人慌亂中翻找過,卻沒來得及帶走核心之物。
林越目光掃過,指尖一動,肩頭血蝠便撲棱著翅膀飛掠而出,精準叼來一隻銅盒。
銅盒沉甸甸的,打開時泛著淡淡的血光,裡麵臥著三枚蠱卵,裹著細密的血紋,還有半瓶精血凝練的養蠱液。
他指尖拂過蠱卵,能感知到內裡微弱的生機,是林家秘傳的血刺蠱,雖隻是二轉,卻勝在淬毒迅猛,正好補他蠱巢空缺。
除此之外,盒底還壓著一張泛黃的獸皮卷,畫著幾道模糊的路線,標注著“黑風穀”“血蘭生長地”的字樣。
林越將銅盒收入懷中,又隨手掃過牆角蠱材,挑了些能滋養血蝠的精血粉末,其餘無用之物一概不碰。
他從不做冗餘之事,這些東西夠他撐到下一處補給點,便已足夠。
轉身退出密室,他抬手震碎暗門機關,將痕跡徹底掩蓋,避免後續有人尋來撿漏。
剛走出祠堂,遠處忽然傳來幾道腳步聲,夾雜著粗啞的交談,語氣滿是貪婪。
“方才路過時見這邊有屍氣,定是蠱師火並,說不定能撿著漏!”
“林家可是本地大族,就算覆滅了,也該留些殘蠱好物,快走快走!”
林越眼底冷光一閃,身形迅速隱到祠堂立柱後,收斂氣息。
甲等資質讓他對周遭動靜感知極敏,能清晰聽出是三人,修為都在一轉中境,氣息浮散,顯然是常年在荒野遊蕩的散修,貪利且魯莽。
片刻後,三個身著粗布衣衫的漢子衝進廢墟,目光掃過滿地屍骸,臉上滿是興奮,毫無懼色。
領頭的疤臉漢子踹開一具屍身,翻找起腰間蠱囊,罵罵咧咧道:“媽的,怎麼都是空的?難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旁邊瘦高漢子附和:“說不定藏在祠堂裡,那地方是主屋,肯定有寶貝!”
三人徑直朝祠堂走來,腳步雜亂,完全沒察覺到暗處的殺機。
林越指尖輕動,蠱巢內血蝠瞬間繃緊身形,蝠牙泛著寒光,隻待他一聲令下。
他卻沒急著動手,靜靜蟄伏在陰影裡,目光掠過三人腰間蠱囊,能感知到其中微弱的蠱蟲氣息,都是些低階的探路蠱、蠻力蠱,毫無威脅。
疤臉漢子率先走到祠堂門口,剛要邁步踏入,忽然察覺到不對,猛地轉頭:“誰在那裡?!”
話音未落,林越身形已如鬼魅般竄出,暗紅血翅微微一展,帶起一陣勁風,指尖凝聚起一縷凝練的真元,徑直戳向疤臉漢子心口。
疤臉漢子猝不及防,隻來得及催動腰間蠻力蠱,身軀微微膨脹,卻根本擋不住甲等資質催動的真元。
噗嗤一聲,指尖穿透衣衫,直入他空竅附近,對方慘叫都沒發出半句,便渾身抽搐著倒地,空竅被震碎,氣息瞬間斷絕。
另外兩個散修嚇得臉色慘白,慌忙催動蠱蟲,一隻土行蠱鑽地而出,化作土刺朝林越襲來,另一隻風刃蠱則劈出幾道微弱的風痕。
林越腳步輕挪,輕易避開土刺,肩頭血蝠同時撲出,尖銳的蝠牙刺破風刃蠱的蠱囊,那散修慘叫一聲,被蝠毒瞬間麻痹,癱倒在地。
最後剩下的矮胖漢子見狀,轉身就想跑,卻被林越甩出的一縷真元纏住腳踝,重重摔倒在地。
他掙紮著爬起來,跪地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隻是來撿點東西,絕無惡意!”
林越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毫無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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