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夏,京城的暑氣如蒸籠般籠罩著紫禁城,太和殿的琉璃瓦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沈清辭身著緋色官袍,立於殿中,聽著新帝趙宸對南巡事宜的嘉獎,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陰霾。
南巡歸來後,新帝雖對沈清辭加官進爵,封為鎮國公,賜世襲罔替,但三皇子趙珩的勢力並未受到實質性打擊。相反,趙珩借南巡危機為由,在朝中大肆籠絡人心,汙蔑太子趙瑾暗中勾結潛龍衛,意圖架空皇權,朝堂之上的儲位之爭愈發白熱化。
“鎮國公,朕聽聞近日京中流言四起,說太子與潛龍衛過從甚密,你對此事怎麼看?”新帝放下奏折,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趙珩的離間計,連忙躬身道:“陛下明鑒,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潛龍衛乃是陛下親封的護衛力量,何來勾結之說?此乃奸人惡意中傷,意圖挑撥陛下與太子的關係,還請陛下明察。”
“朕自然相信太子與你,但流言蜚語若不及時平息,恐會動搖民心。”新帝歎了口氣,“朕命你暗中調查此事,找出散布流言之人,還太子一個清白。”
“臣遵旨!”
退出太和殿,沈清辭立刻前往東宮。太子趙瑾正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盛開的荷花,神色凝重。見到沈清辭,他轉身道:“清辭,你來了。陛下的旨意,你已知道了吧?”
“殿下,臣已知曉。”沈清辭道,“這分明是三皇子的陰謀,他想借流言打擊殿下,為自己爭奪儲位創造機會。”
“朕自然知道。”趙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趙珩野心勃勃,若不徹底鏟除他的勢力,後患無窮。如今,我們手中雖有他勾結叛軍的部分證據,但不足以將他扳倒。我們必須設局誘敵,讓他主動露出馬腳。”
沈清辭心中一動:“殿下有何妙計?”
“趙珩一直覬覦朕手中的潛龍衛控製權,還想得到前朝遺留的兵符,以此掌控京畿兵權。”趙瑾道,“朕可以故意放出消息,說已找到前朝兵符,藏於城西的靜雲山莊,且潛龍衛將在三日後前往山莊取兵符。趙珩得知後,定會派人搶奪,我們隻需在山莊設下埋伏,便能將他的黨羽一網打儘,獲取他謀反的鐵證。”
“此計甚妙!”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靜雲山莊乃是前太子舊地,趙珩會不會有所懷疑?”
“正因是舊地,才更顯真實。”趙瑾道,“朕會讓淩霜故意泄露消息,讓消息看起來像是潛龍衛內部不慎走漏。而且,朕會命人在山莊內布置一些假的兵符與密信,進一步迷惑趙珩。”
“殿下考慮周全。”沈清辭道,“臣這就去安排,讓淩霜帶領潛龍衛弟兄,在靜雲山莊設下埋伏,同時聯絡禦史中丞李默,讓他帶領禦史台的人,在外圍接應,確保將趙珩的黨羽一網打儘。”
“好!”趙瑾點了點頭,“切記,此事需嚴格保密,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沈清辭離開東宮後,立刻召見淩霜,將計劃詳細告知。淩霜領命後,立刻著手安排,挑選了五十名精銳潛龍衛,前往靜雲山莊布防。同時,他按照沈清辭的吩咐,故意在潛龍衛內部“泄露”消息,讓消息很快傳到了趙珩的耳中。
三皇子府中,趙珩正與親信謀士密謀。得知前朝兵符與潛龍衛的消息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興奮:“太好了!隻要得到兵符與潛龍衛的控製權,京畿兵權便儘在我掌握之中,到時候,太子與趙宸都將成為我的階下囚!”
“殿下,此事會不會有詐?”謀士擔憂道,“靜雲山莊乃是太子舊地,且潛龍衛行事謹慎,怎會如此輕易泄露消息?”
“富貴險中求!”趙珩道,“就算有詐,我們也必須一試。若能成功,便是一步登天;若失敗,大不了嫁禍給太子,說他故意設局陷害。”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你立刻帶領五百名精銳死士,三日後深夜前往靜雲山莊,務必奪取兵符,控製潛龍衛。若遇到抵抗,格殺勿論!”
“屬下遵命!”
三日後,夜色如墨,靜雲山莊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山莊內,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淩霜帶領潛龍衛弟兄,潛伏在山莊的各個角落,手中的弓箭與利刃早已蓄勢待發。沈清辭與李默則帶領人馬,埋伏在山莊外圍,防止趙珩的黨羽逃脫。
三更時分,一支黑影悄然靠近靜雲山莊,正是趙珩的謀士帶領的死士。他們小心翼翼地潛入山莊,見院內空無一人,心中更加確定兵符就在此處,立刻分散開來,四處搜尋。
“快,去書房!兵符一定在書房!”謀士大喊道,帶領一群死士衝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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