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七年冬，京城第一場雪悄然而至。細碎的雪沫子如柳絮般飄落，覆蓋了朱雀門的青石板，也給剛從叛亂陰霾中走出的皇城鍍上了一層靜謐的白。文淵侯府的書房內，暖爐燃著銀絲炭，氤氳的熱氣中，蘇淩薇正伏案疾書，筆尖劃過宣紙，留下一行行力透紙背的字跡——那是她醞釀了三個月的《科舉革新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庭院的梅枝上，壓得枝頭微微低垂。蘇淩薇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目光落在案頭父親蘇禦史的舊像上。父親當年便是因力推科舉公平而遭滅口，如今叛亂肅清，朝堂清明，正是完成父親遺誌、徹底革新科舉的最佳時機。
“舊製科舉，重經義而輕實務，士族壟斷教育資源，寒門學子縱使才華橫溢，也難有出頭之日。”蘇淩薇輕聲自語，指尖撫過疏稿上的字句，“此次革新，不僅要打破士族壁壘，更要讓科舉成為選拔實用人才、助力盛世發展的基石。”
此時，敲門聲響起，蕭徹身披一身寒氣走進來，玄色披風上沾著未化的雪粒：“在想什麼？這般入神。”他走到桌前，拿起《科舉革新疏》細細翻閱，眼中漸漸閃過讚賞，“增設經世致用科目，建立州府書院體係，推行聯審閱卷製……淩薇，你這革新方案，可謂切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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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阻力也定然不小。”蘇淩薇歎了口氣，“保守派官員固守祖製，定會極力反對；士族殘餘雖已肅清，但其影響仍在，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對科舉的掌控。”
蕭徹將疏稿放回案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涼意：“有我在，有陛下的支持，還有天下寒門學子的期盼，這場革新，我們必須推行到底。明日早朝，我陪你一同奏請陛下。”
一、朝堂論戰，力破陳規
次日早朝，太和殿內暖意融融，卻難掩空氣中的劍拔弩張。蘇淩薇身著緋色侯袍，手持《科舉革新疏》，出列躬身：“陛下，臣有《科舉革新疏》呈上，懇請陛下準奏，對現行科舉製度進行全麵革新，以適盛世之需。”
內侍將疏稿呈給沈清辭，皇帝細細翻閱，眼中漸漸露出讚許之色。然而，不等他開口，禮部尚書周顯便出列反對：“陛下，萬萬不可！科舉製度自開國以來沿用百年，祖製不可輕改！蘇侯所提‘增設實務科目’，諸如農桑、算學、兵法之類，太過俚俗，有失讀書人風骨；‘建立書院體係’更是勞民傷財，恐引發地方動蕩！”
周顯是前朝老臣，出身江南士族，向來固守傳統，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他一開口，立刻有多名官員附和：“周尚書所言極是，祖製不可改！”“寒門學子資質駑鈍，難堪實務之任，強行革新，隻會敗壞科舉風氣！”
蘇淩薇毫不畏懼，從容反駁：“周尚書此言差矣！開國之初，天下初定，科舉重經義是為了統一思想；如今盛世已現，邊境需良將、地方需能吏、民生需善策，若仍固守單一經義考試，如何能選拔出治國安邦的實用人才？”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清亮：“至於‘有失風骨’之說，臣以為，能解百姓疾苦、能固國家邊防、能促天下繁榮，才是讀書人真正的風骨！而建立書院體係，正是為了讓寒門學子有書可讀、有試可考，打破士族壟斷，讓科舉真正回歸公平！”
蕭徹出列附和：“陛下，蘇侯所言極是。前番叛亂，正因士族壟斷仕途，寒門無出路，才讓逆賊有機可乘。如今革新科舉，不僅能選拔人才，更能凝聚民心，穩固盛世根基。臣懇請陛下準奏！”
沈清辭沉吟片刻，目光掃過殿內百官，沉聲道：“蘇侯的革新方案，切中時弊，利國利民。朕意已決，準奏！即日起，在京城及江南、北疆三地試點科舉革新，待成效顯著後，再全麵推廣！”
周顯等人臉色慘白，卻不敢再反駁，隻能躬身領旨。一場朝堂論戰，以革新派的勝利告終，科舉革新的大幕，正式拉開。
壁之斷壟破，建興院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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