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萬劫不複！誰都保不住我們！”
阮雪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卻帶著濃濃的譏諷：“阮大人，你別以為我不懂你們人族的朝堂爭鬥。鎮撫司是武人體係，而你，是文官體係。不管你犯了什麼罪，最終能定你罪的，隻能是三法司，是文官集團。否則……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官老爺們，豈會坐視武人隨意處置一位朝廷命官？那等於開了個他們絕不願看到的先例。而你，隻要還能源源不斷提供‘長生露’，他們便會想儘辦法，在規則之內保住你，也保住我。”
“蠢貨！你才是蠢貨！”阮知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那團仍在微微搏動的詭異肉瘤，“你把刀把子親手遞給了鎮撫司！還有這鬼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它的來曆！這血肉邪物，與當年被剿滅的魔教脫不了乾係！這玩意，誰碰誰死！是真正的禁忌！一旦被翻出來，別說文官集團，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阮雪兒聞言，第一次微微蹙起了秀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是麼？竟有……如此嚴重？”
這時，暗室的石門被無聲推開，一個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閃了進來。他腳步輕捷，幾乎不發出聲音，徑直走到阮知秋麵前，聲音低沉而平穩：“阮大人，鎮撫司的人馬正朝縣衙趕來。您有何打算？”
阮知秋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仿佛最後一絲僥幸也被抽走。他喉間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哀鳴：“燕朗宸……果然招了！沒了他的母親作籌碼，我們拿什麼牽製他？！你——”他猛地轉向仍在觀察那詭異肉瘤的阮雪兒，聲音因急切而尖利，“處理這鬼東西需要多久？我們還能不能撤？！”
阮雪兒這才將目光從肉瘤上移開，微微偏頭，露出些許不解：“我記得，永寧城鎮撫司的百戶周業，不是早已帶著精銳離城，去處理別處的麻煩了嗎？此地鎮撫司理應群龍無首，為何還有人能查到此處，且動作如此之快？”
“你懂什麼！”阮知秋幾乎是在低吼，額上青筋暴起，“你以為吞了那些人心，窺得些零碎記憶，就能讀懂人心、算儘世事？新來的那個百戶李同塵，看著年輕，卻不是省油的燈！就算他查不下去，難道不會求援？你快點！把這血肉處理乾淨！”
他猛地轉回身，死死盯住黑衣人，眼中布滿血絲：“你們還有多少人？擋住他們！無論如何，要為我們爭取時間！”
黑衣人靜立不動，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麵容，隻有冷淡的聲音傳出：“上頭派我等前來，隻為護衛二位周全。你先前繞過我，私自調遣我手下死士去控製那燕朗宸之母，致使他們儘數折損，這筆賬，我尚未與你清算。”他頓了頓，“現在，你想讓我剩下的兄弟，去正麵硬撼鎮撫司大隊人馬，為你送死？”
阮知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黑衣人的鼻子：“若此地一切被鎮撫司發現，你我皆成甕中之鱉！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向你主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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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暗室中隻有那肉瘤沉悶的搏動聲和阮知秋粗重的喘息。終於，黑衣人一言不發，轉身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石門外的黑暗中。
阮雪兒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凝重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看來，你主人麾下養的狗……對你這位‘縣令大人’，也未必有多恭敬呢。”
“夠了！”阮知秋粗暴地打斷她，臉上混雜著恐懼、憤怒與窮途末路的瘋狂，“快！收拾東西！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團緩緩蠕動的血肉上，眼中充滿了厭惡。
上官一聲令下，鎮撫司眾人撲向縣衙。夜色下的縣衙本應莊嚴肅穆，此刻卻彌漫著不祥的寂靜。胡鐵牛一馬當先，手中雁翎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低吼一聲：“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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