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湖路漫漫,自己趕路豈不更有意思?他低頭看看懷中探頭探腦的小白貓,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
王慶聞言立刻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李大人,您就別為難我了。這可是柳大人特意交代的。他左右張望一眼,繼續道:柳大人說,您自打進了桂州地界,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事。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請您直接乘飛舟去越州...
豈有此理!小道士突然漲紅了臉,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明明是那些地方本來就有罪惡!我隻是把它們捅出來暴露在陽光之下,還百姓一片朗朗晴天!難道還要怪我?他越說越激動,難不成你們桂州鎮撫司平日裡都是屍位素餐?
大人您誤會了!王慶慌忙擺手解釋,額頭上浮現出細密的汗珠,您有所不知...這幾天您都沒見到鎮撫使馬睿馬大人和柳無心柳大人,正是因為...他壓低聲音,您接連揭出大案,兩位大人親自帶隊在外徹查,正在把您沒去過的地方都仔細整頓呢!
小道士聞言一滯,原本到嘴邊的話突然哽住了。他低頭看看懷裡的小白貓,又抬頭望了望遠處巍峨的府城,一時語塞。
小道士一時語塞,有點氣悶又有點無奈,隻好悻悻地抱起小白貓:“行吧行吧,正好帶小白去體驗一下坐飛舟是什麼感覺。”
禦舟港邊,巨大的飛舟如同一座巍峨的移動樓閣,直插雲霄。王慶恭敬地引著小道士登上舷梯,直到看著這一人一貓安然進入艙內,舷梯緩緩收起,他才長舒一口氣。
王慶下意識抬手擦了擦額頭——儘管額上其實連一絲汗珠都沒有。他迅速從袖中取出一隻傳訊飛蟬,看著它振翅高飛,很快消失在雲霄之中。
秦國都城,人族疆域最宏偉的城池。鎮撫司衙門矗立在皇城根下,朱紅色的高牆在陽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院落深處卻安靜得令人窒息。
夕漫踏入這道森嚴的大門,錦緞官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與她麵對小道士時溫婉柔和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的她腰背挺直如鬆,眉宇間凝結著霜雪般的冷峻。玄色官服無風自動,仿佛裹挾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寒霜,連周遭的空氣都似乎隨著她的步伐而逐漸降溫。
前方,王玄戈負手而立,站在一間屋子外,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夕漫唇角微揚,輕笑一聲:王大人,這是特意在等我?
王玄戈麵無表情,目光如刀:白無夜,你去見過那個小子了?。
夕漫——或者說,她的真名本就是白無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笑意更深:王大人說的是哪個小子?屬下愚鈍,聽不懂。
王玄戈額角青筋微跳,隱約浮現出一個字,語氣依舊冰冷:李同塵。
白無夜見他神色不愉,便不再逗弄,直接道:見過,是個不錯的孩子。
為何?王玄戈皺眉,還有,你並非我的屬下,不必自稱屬下。
白無夜神色一正,語氣鄭重:王大人,所有人都清楚,您是下一任鎮撫司司長的不二人選,全鎮撫司上下都信服您。我這般稱呼,是真心實意,絕無虛假。
王玄戈盯著她,片刻後,又問:為何去見他?聽說你化名夕漫?
畢竟這李同塵此前籍籍無名,卻能接連偵破兩樁大案。白無夜神色肅然,我身為白虎衛衛主,自然要親自確認——他究竟是別有用心之輩安插進來的探子,還是真如表麵那般。
這也是贏大人的意思。她補充道。
贏大人?王玄戈眉頭微蹙,隨即冷聲問道,查到了什麼?
白無夜微微一笑:與先前探查的情報一致——這孩子確實沒任何根腳,江湖經驗與常識幾乎沒有,所修功法也非任何門派所有,應當是機緣巧合所得。心性單純,見識雖淺,卻心地純善。
她頓了頓,又道:他還給屬下提了一份頗為不錯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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