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指節修長有力,骨節處隱約可見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在燭光下泛著微光。小道士見狀,心頭頓時一凜——這人定是高手!
小道士暗自思忖:這人是越山劍派的掌門?還是長老?方才澹台青那般張狂,他為何始終沒有出手阻止?小道士又看向那蕭雲舟,隻見這位蕭雲舟劍眉星目,五官俊朗,那身新郎官的衣服已經換了下來,現在是一襲白衣襯得氣質出塵,當真是玉樹臨風。小道士暗自腹誹:誰要是能娶到南宮家這樣富甲一方家族的女子,再加上越山劍派這層背景,想沒前途都難啊。
南宮烈見管家領著譚清晏及身後那二人一貓的奇特組合進來,目光不經意掃過小道士胸前探出頭來的小白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了常態。見到譚清晏進來,他立即起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沒想到這事竟然驚動了譚大人親自前來,老夫實在慚愧。
蕭雲舟也緊跟著起身,抱拳行禮時腰背挺得筆直,姿態恭謹有禮。而那位褐色袍服的中年男子隻是緩緩站直身子,寬大的袖袍隨著動作輕輕拂動,他行了個標準的平輩禮,動作乾脆利落卻不帶半分聲響。
譚清晏擺擺手,拒絕了錢肅讓上位的好意,隨意尋了處位置坐下。小道士和周文淵連忙跟著落座,目光卻不自覺地又飄向那中年男子。
待眾人坐定,譚清晏開門見山:南宮兄,不妨直言,究竟何事引得弈劍聽雨閣的澹台青親自登門尋仇?聽聞南宮家竟滅了澹台家滿門?
南宮烈麵色驟變,慌忙擺手:譚大人明鑒!這定是誤會!我南宮家世代經商,以和為貴,做的皆是正經買賣,滅門慘案如何做得出來......
錢肅亦附和道:譚大人,下官可作證。南宮家的元珍閣在南方經營多年,信譽卓著,絕不會乾出傷天害理之事。以南宮家的人品,斷不會滅人滿門、強奪聚靈陣......
小道士看準時機插話:南宮前輩,今日婚宴上您曾言,那聚靈陣是一年前機緣所得。而澹台家滅門,恰也發生在一年前。敢問前輩,那聚靈陣究竟如何得來?
此言一出,廳內空氣驟然凝固。蕭雲舟猛地拍案而起,臉色漲紅:你是何人?竟敢質疑我南宮家!莫非懷疑我們參與澹台家滅門血案?
雲舟,不得無禮。褐色袍服的中年男子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度。
他隻是輕輕擺了擺手,蕭雲舟便立刻收聲,不再言語,默默坐回了原位。
中年男子這才轉過臉來,望向小道士,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客套的笑意:雲舟今日大婚,偏逢此事。這位小友,還請見諒。
小道士連忙起身行禮,神色誠懇:代百戶李同塵,在下隻是就事論事。我等此來是為查明真相,還南宮家清白。若有冒犯,還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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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道士態度謙卑,蕭雲舟臉色稍緩,卻仍沉著臉不語。中年男子朝他略一點頭,隨即含笑對南宮烈道:南宮兄,你來說說吧。
南宮烈苦笑著解釋:事情是這樣的。我南宮家雖開著元珍閣,卻隻代銷各門派丹藥法器。若遇大門派限製配額,生意便大受影響。為此,我們一直想尋南宮家自己的獨門招牌......
直到一年前,一位神秘人來到元珍閣,說要出售聚靈陣......
小道士敏銳追問:神秘人?前輩可知其身份?能否描述樣貌?
南宮烈搖頭:修行界散修賣物,向來不問出處。那神秘人戴鬥笠遮麵,一開口便說手握聚靈秘法,但對來曆閉口不談。掌櫃不敢多問。
那人當場驗證秘法真偽,隨後獅子大開口。我趕到後,與他從午後談到傍晚,最終以高昂價格成交——幾乎耗去南宮家三成家底,包括數萬靈石、數十種珍稀靈藥,還有十餘件上品法器。
他端起茶盞抿了口,歎道:現在想來,確實該多留個心眼。但當時被商機衝昏頭腦,又信了那人秘法來源清白的保證......
周文淵突然開口:天下聚靈陣十之八九源自澹台家。前輩就沒疑心?
南宮烈茶盞微頓,苦笑:這位小友問得好。老夫當時隻想著若得此秘法,南宮家便能躋身一流商鋪,加之那人信誓旦旦,又有實物驗證......唉,現在想來,修行界奇人異士雖多,但自創核心秘法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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