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塵見她同意,立刻追問關鍵信息:“霞姨,這件事是誰最先告訴你的?或者說,是誰在你麵前反複提及,讓你最終相信的?”
惠棲霞頓時陷入回憶,眉頭微皺,想了想說:“好像是鏡璃長老告訴我的。她當時還對我多有勸說趕緊離了。”
李同塵沉吟了下:“鏡璃長老?我知道了。”
隨即,李同塵收好手令,轉身就跑,準備立刻去查。
惠棲霞:“哎——”她喊了一聲,卻沒能喊回來李同塵。她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這孩子……真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鏡璃長老看著眼前這群人:李同塵、林霽、小和尚,還有個不知名的青霞弟子(丁航:......),再加上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要噴出火來的周文淵——
隻覺得莫名其妙。心頭浮起一絲不耐煩。
這周文淵……腦子進水了?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
鏡璃長老輕輕皺眉,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寧長老和青冥汪仙子的事?這……我真不知道啊……”她歪頭想了想,指尖無意識地點著下巴,“好像……好像……”
李同塵心裡咯噔一下,暗自歎氣:得,卡殼了。問源頭就斷線。
就在這時,周文淵一步搶上前,嗓門都拔高了,帶著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鏡璃長老!您仔細想想!頭一回聽見這捕風捉影的閒話,到底是跟誰在閒聊?”
鏡璃長老心裡那點不痛快更濃了。她壓根不想搭理這五人。在她看來,這種小道消息就跟耳旁風似的,吹過就算了,何必這麼較真?(要是寧楓城在場,準得跳腳:必須查!這關乎清白名聲!)
可當李同塵手腕一翻,亮出那塊象征掌門權威的青玉令牌時,鏡璃長老隻得壓下心頭煩躁,凝神苦想了好一陣子。那雙眼睛才忽地一亮:“哦!是清芷!沒錯,就是她!那天我在後山邊上跟她喝茶閒聊,是她跟我提了這檔子事。”
周文淵立刻追問:“好像?‘好像’是什麼意思?鏡璃長老,您堂堂六境大修士,神識清明,開宗立派都綽綽有餘,怎麼還用‘好像’這種含糊詞?”話裡話外透著質疑,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鏡璃長老聞言,眼神瞬間一厲,她眼睛微眯地看向周文淵,周身氣息都冷了幾分:這小子是存心找茬吧?敢這麼質問我?
周文淵被她刀子似的目光一掃,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下意識就想往後退。李同塵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後護住,隨即轉頭對鏡璃長老露出個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拱手道:“多謝鏡璃長老指點!線索已明,不敢再擾您清修,告辭!”說完,幾乎是半推半搡地帶著四個小夥伴,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座飄著淡淡檀香的院子。
剛跨出門檻,走出幾步遠,李同塵就忍不住一把揪住周文淵的領子,壓著嗓子又急又氣:“周兄!你搞什麼名堂?人家是宗門長老,六境高人!就算咱們拿著掌門令,你也得收斂點!你以為令牌在手就萬事大吉了?真惹惱了她,一巴掌拍下來,掌門令都保不住你!到時候咱們三想攔都攔不住!你這是白挨揍了。”
周文淵被他扯得一個趔趄,臉色發白,心有餘悸地瞄了眼緊閉的院門,聲音都弱了:“那個……李兄,剛才多虧你了。我……我這不是,對那些搬弄是非造謠的小人恨得牙癢癢,一著急就……”
李同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接下來你給我把嘴閉嚴實了!看我眼色行事,該你說話的時候我自然會遞話!”他目光轉向一直默不作聲跟在後麵的林霽,林霽會意,麻利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紙,二話不說,“啪”一聲貼在了正要張嘴辯解的周文淵的背上。周文淵的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靜音符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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