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卻充滿了暴戾和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傳令!金帳狼騎剩餘五千為前導,給我快速通過峽穀,探查情況!各部依次分段,快速通過!本王倒要看看,這峽穀,到底能不能留下我這隻草原雄鷹!誰敢再言退避,猶如此案!”
他猛地抽出戰斧,將身旁一個擺放地圖的木架劈得粉碎!
“遵命!”
眾將見大王殺意已決,且立下重威,不敢再勸,紛紛躬身領命,匆匆出帳安排。
蠻王瞥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仿佛泥塑木雕般的老薩滿,冷哼一聲,抓起那柄沉重的戰斧,龍行虎步地走出大帳。
老薩滿看著他充滿煞氣的背影,深深歎了口氣,也緩步跟了出去,隻是他手中那根用人腿骨和骷髏頭裝飾的骨杖,握得是如此的緊,指節都已發白。
此時,蘇硯已經與主力車隊在峽穀一側的懸崖頂端彙合。
他滿意地看著,在蘇靜兒高效得令人驚歎的指揮下,整個伏擊陣地已經如同一個精密而致命的殺戮機器,悄然運轉起來。
十門沉重的大炮被巧妙地分置在峽穀中段和靠近出口的兩處視野最佳、射界最開闊的高地上,炮口俯視著下方蜿蜒的穀道。
五十架迫擊炮則被分散隱藏在岩石後方和天然凹坑中,構成了多層次、無死角的覆蓋火力網。
六十架加特林重機槍更是被精心布置在陡峭的岩壁突出部或茂密的灌木叢後,鎖定了峽穀內所有可能集結衝鋒的寬闊地帶和幾條看似可以攀爬的小徑。
整個陣地寂靜無聲,士兵們如同岩石般潛伏在偽裝下,隻有山風吹過鬆林的嗚咽。
蘇硯尋了一處視野極佳、本身又有一塊巨大岩石遮擋的製高點,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追蹤、高度集中的精神消耗以及剛才急速趕路,即使以他先天中期的修為,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需要儘快將狀態調整到巔峰,迎接即將到來的、可能是穿越以來最激烈、也最關鍵的一戰。
蠻族的行動開始了。
首先出動的是約五千騎兵,這是蠻王手中能夠快速機動力量。
他們如同一股鐵灰色的洪流,轟鳴著衝入了幽深的峽穀,馬蹄聲在兩側峭壁間回蕩,激起巨大的聲響。
他們速度極快,毫不減速,徑直向著峽穀另一端衝去,任務是確認前方是否安全。
“東家,蠻族前鋒騎兵已全部進入峽穀,是否進行攔截?”
埋伏在入口附近高地的觀察哨通過對講機低聲彙報。
“放他們過去。我們的目標是後麵的大魚,不要因小失大,打草驚蛇。”
蘇硯再次叮囑道。
“明白。”
約莫半個時辰後,觀察哨再次彙報:“蠻族前鋒騎兵已通過峽穀中段,接近出口。”
“繼續觀察,保持靜默。”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令人意外的是,蠻族竟然又派出了第二批約五千騎兵,同樣快速通過了峽穀。
蘇硯看著下方如同螞蟻般行進的隊伍,眉頭微蹙,但依舊沉住氣,沒有下達攻擊命令。
他在耐心地等待,等待蠻族那數量龐大的主力大軍,更在等待那條最大的魚——蠻王和他最精銳的親衛軍,以及那個神秘莫測的老薩滿!
然而,蠻王比他預想的還要狡猾和惜命。
在確認兩批共一萬騎兵都“安全”通過峽穀後,蠻族大軍開始以步兵方陣為單位,浩浩蕩蕩地進入峽穀。
但進來的,主要是扛著旗幟、推著輜重、人數約五萬的步卒隊伍。
而蠻王本人,及其麾下最精銳、裝備最精良的一萬金帳衛隊,以及那位老薩滿察木罕,卻停留在了峽穀入口外一片高地上,並未隨大軍進入!
他們似乎打定主意,要等前鋒徹底控製峽穀出口,或者確認絕對安全後,才會進入。
[宿主,看來這蠻王比我們想的更謹慎,他把最核心的力量攥在手裡了。想把他們全部引入峽穀一網打儘,恐怕很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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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提醒道,聲音帶著一絲遺憾。
蘇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被決然取代:
“再等等,看他們最終進不進。如果步卒先頭部隊快出去了他們還不進,就不能再等了。”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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