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立於懸崖之巔,任由山風拂動他的衣袂。
下方峽穀中,炮火的轟鳴已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爆炸的彈藥聲和木材燃燒的劈啪聲。
濃煙與塵土混合,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散發著焦糊與血腥氣味的煙柱,直衝雲霄,仿佛在為那五萬葬身於此的蠻族大軍豎立的座座無形墓碑。
蠻王那出乎意料、斷尾求生的舉動,依舊在他腦中盤旋。
“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野心勃勃、性格暴戾的王者,甘願放棄幾乎全部主力,隻帶著萬餘人狼狽北逃呢?”
“老薩滿那最後的神秘儀式,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通過望遠鏡對的口型,萬象解析出的‘天選之人’又是什麼……”
蘇硯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這個詞從蠻族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感。
而他從不信命,隻信自己掌握的力量。
但這個世界的神秘麵紗,似乎正一層層被揭開,顯露出其下隱藏的、遠超他想象的深邃。
[宿主,別想了,反正他們在這個時間點逃跑,對我們來說也算好事,我掃描到峽穀裡能量反應持續減弱,大規模生命跡象已消失。殘餘抵抗基本已經被肅清了]
萬象冷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就在蘇硯剛鬆一口氣,準備下令徹底清理峽穀時,腰間對講機突然傳來王彪嘶啞而急促的呼救聲,隱約還能聽見,密集的槍聲和蠻族瘋狂的嚎叫。
“東家!東家!請求支援!出口這邊的一萬騎兵瘋了!他們不要命地衝陣!已經和我們短兵相接了!迫擊炮和重機槍已經沒法用了,全靠衝鋒槍頂著!壓力太大了!請求緊急支援!”
蘇硯眼神一凜!
困獸猶鬥,何況是這些本就凶悍的蠻族騎兵!
他們目睹了主力被滅,王庭潰逃,自知退路已絕,反而激起了最原始的凶性!
蘇硯立刻按下通話鍵下令道:
“柱子小隊!繼續監視蠻王北逃方向及周邊情況,提高警惕,防止他們殺個回馬槍!”
“收到!”柱子的回音乾脆利落。
“主力所有小隊長聽令!除了必要的炮兵留守陣地,其餘所有人,攜帶衝鋒槍、手榴彈,全速向王彪小隊方向靠攏!重複,全速過去支援!”
命令一下,懸崖兩側高地上,近九百名特種隊員如同獵豹般躍出掩體。
個個手持衝鋒槍,沿著山脊線,以驚人的速度向峽穀出口方向狂奔而去!
蘇硯自己更是一馬當先,體內先天內力轟然爆發,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青色流光。
在陡峭的山岩間幾個起落,便已越過大部分隊員,直撲那喊殺震天的戰場!
當他趕到時,眼前的場景堪稱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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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小隊的三輛運兵車構成了一個簡易的三角防禦陣地,車身外表已是傷痕累累。
車頂的加特林因為敵我混亂無法開火,隊員們隻能依托車體,用衝鋒槍組成交叉火力網,拚命阻擊著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的蠻族騎兵。
這些騎兵確實瘋了!
他們瞪著血紅的眼睛,無視身邊同伴成片倒下,伏在馬背上,揮舞著彎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不顧一切地向前衝鋒!
屍體和倒斃的戰馬幾乎壘成了矮牆,後續的騎兵就踏著同伴的屍骨繼續衝擊!
甚至有人從馬背上躍起,直接撲向車頂的隊員,進行自殺式攻擊!
“開火!全力開火!手榴彈!”
蘇靜兒的聲音在場中響起,冷靜中帶著一絲決絕。
她來到戰場後親自頂在了最前方,手中的衝鋒槍噴吐著火舌,精準地點射著衝近的騎兵。
蘇硯見狀,毫不猶豫地加入戰團。
他並未使用槍械,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騎兵衝鋒的縫隙之中。
快速在後方收割起蠻族騎兵。
他掌風如刀,指力如劍,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蠻族騎兵連人帶馬轟然倒地!
先天武者在近距離混戰中的殺傷力與威懾力,展現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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