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夜色中轟鳴疾馳,鋼鐵履帶碾過官道,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車內氣氛凝重,救出皇帝的喜悅早已被犧牲隊員的悲痛和對宗師追殺的憂慮所衝淡。
蘇硯靠在指揮椅上,閉目調息,試圖壓製內傷,腦海中卻思緒紛雜。
這時,萬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宿主,現在有個問題我們必須正視。那個趙家老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夏承淵。]
[你現在帶著皇帝返回蘇家村,無異於將最危險的敵人引向我們的家園。到時候,新城、你的親人、村民,都可能麵臨滅頂之災。]
蘇硯心中一凜,猛地睜開眼。
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但……
“可是,我們死了那麼多兄弟,費了這麼大勁才把他救出來,難道現在要棄之不顧嗎?”
他在心中反問,語氣帶著掙紮。
[不是棄之不顧,而是要想一個更穩妥的辦法。]
萬象冷靜分析:
[宗師強者的感知能力和追蹤手段遠超我們想象。移動堡壘目標太大,速度相對較慢,留下的履帶痕跡更是如同指路明燈。那老匹夫擺脫導彈後,必然會沿著這些痕跡追來。]
[帶著皇帝這個目標,我們被追上隻是時間問題。一旦被他追上,以你現在的狀態,能攔住他一心要殺皇帝嗎?]
萬象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蘇硯。
是啊,在絕對的速度和實力差距麵前,帶著主要目標一起跑,確實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之前的決定,更多是出於完成任務的本能和一絲對承諾的執著,卻忽略了可能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他陷入沉默,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幾分鐘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猛地坐直身體,抓起對講機:
“命令!全體停車!”
龐大的移動堡壘車隊緩緩在官道旁停下。
蘇硯又聯係了負責側翼機動警戒的兩輛運兵車和五輛越野車,讓它們靠攏過來。
隨後,他看向身旁驚魂未定卻努力保持鎮定的夏承淵,語氣嚴肅地說道:
“陛下,情勢有變。我們這樣大規模行軍,目標太過明顯,速度也受限。趙家那宗師強者若追來,循著痕跡,追上我們隻是時間問題。屆時,以我目前身受重傷的狀態,恐怕難以護得陛下周全。”
夏承淵聞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剛才透過那神奇的“透明琉璃窗”(防彈玻璃)看向外麵,隻見樹木飛速倒退,速度遠超他騎過的最快的千裡馬!這還叫慢?那定北王口中的“快”,該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蘇硯沒有理會皇帝的震驚,繼續道:
“因此,我決定改變計劃。由我部分手下,駕駛速度更快的車輛,護送陛下及諸位王妃、皇子,先行前往我的蘇家新城。那裡防禦森嚴,是目前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
“而我,將率領移動堡壘車隊,改變行進方向,設法引開那宗師強者,為陛下爭取足夠的撤離時間。”
夏承淵看著蘇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他剛才毫不猶豫一腳踩死趙文博的果決狠辣,深知這位定北王行事自有章法,且此刻自己已無更好選擇。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這次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
“好!一切但憑愛卿安排!愛卿……務必保重!”
蘇硯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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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放心!”
他不再多言,立刻安排隊員護送夏承淵及其家眷,迅速換乘到那幾輛越野車和運兵車上。
很快,引擎發出更加狂暴的咆哮,七輛車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將速度提升到一個讓夏承淵等人感到窒息的程度。
時速迅速突破一百公裡\/小時,並向其極限二百公裡\/小時飆升,化作幾道黑影,沿著官道向著北方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夜色儘頭。
現在,原地隻剩下十座龐大的移動堡壘,以及包括操作員在內的約一百名隊員。
蘇硯深吸一口氣,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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