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挺拔,在一眾精悍親衛的簇擁下,緩步而出。
早已在此等候的宮廷內侍首領,幾乎是小跑著上前,臉上堆滿了最謙卑的笑容:
“奴婢恭迎定北王殿下!陛下已在宮中等候多時,特命奴婢在此迎候王爺大駕!”
蘇硯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在內侍的引導下,登上了皇家準備的、更為華麗的馬車,向著皇宮方向駛去。
而那五十名親衛,則如同釘在原地一般,護衛在移動堡壘周圍,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四周,令所有意圖靠近的人望而卻步。
金鑾殿上,百官肅立。
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
“定北王殿下覲見——”殿前侍衛拖長了聲音高喊。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於殿門。
蘇硯步履從容,不疾不徐地踏入這象征著龍夏最高權力的大殿。
陽光透過高大的殿門,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那身青色王袍仿佛能吸收光線,帶著一種沉凝的威勢。
他麵色平靜,目光清明,麵對滿朝朱紫,沒有絲毫局促,仿佛隻是漫步自家庭院。
端坐於九龍金漆寶座上的夏承淵,在看到蘇硯身影的瞬間,眼中難以抑製地爆發出明亮的光彩,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了身體。
按照禮製,藩王入朝,需行大禮。
但沒等蘇硯有所動作,夏承淵已搶先開口,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與急切:
“王弟不必多禮!一路辛苦!快,賜座!”
早有內侍搬來一張鋪著明黃軟墊的紫檀木大椅,放在了禦階之下,百官之前最顯眼的位置。
這一殊榮,再次讓不少老臣眼皮直跳。
蘇硯也沒有推辭,對著夏承淵微微拱手:
“謝陛下。”
便坦然落座。
這番君臣互動,看似簡單,卻讓所有有心人心中凜然。
定北王與皇帝之間的關係,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平等。
夏承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掃過群臣,沉聲道:
“眾卿皆知,朕登基以來,夙興夜寐,唯恐有負先帝與天下萬民。然國事維艱,積弊甚深。定北王蘇硯,文韜武略,冠絕當世,更於北疆締造新城,活民無數,功在千秋。今日,朕特請定北王入朝,望王弟能不吝才智,為朕,為這龍夏天下,剖析時弊,指明強國富民之方向!王弟,但請暢所欲言!”
來了!
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向蘇硯。
期待、審視、懷疑、忌憚……種種情緒,充斥在這座宏偉的大殿之中。
蘇硯緩緩站起身,對著夏承淵再次拱手,隨即轉身,麵向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卻仿佛蘊含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力量,緩緩掃過每一張陌生的麵孔。
“陛下垂詢,臣,自當竭儘所能。”
蘇硯的聲音清朗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與說服力。
他開始念萬象投射在眼前的透明光幕內容。
“龍夏之疾,沉屙已久,非猛藥不能去屙。然藥石亂投,亦會傷身。故,強國之道,需提綱挈領,抓住根本,循序漸進。臣今日,便冒昧提出三項初步方略,姑且稱之為《強本三策》,供陛下與諸公參詳。”
大殿內落針可聞。
“第一策,曰‘農本’!”
蘇硯伸出一根手指,聲音沉穩有力:
“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然我龍夏耕種之法,千百年來陳陳相因,農具簡陋,水利失修,良種匱乏,百姓靠天吃飯,豐年尚可果腹,災年則餓殍遍野。此乃動搖國本之首弊!”
他話語一頓,目光掃過掌管戶部、工部的幾位大臣,繼續道:
“臣提議,由朝廷主導,設立‘勸農司’,專司其職,於全國大力推行三事。”
“其一,廣造新式農具。如鋼鑄曲轅犁,以代舊式木犁,深耕易耨,可增地方;如改良龍骨水車,以鋼鐵軸承替代木軸,效率倍增,旱澇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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