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罷市情況的奏章,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他早就料想到改革必有阻力,卻沒想到這些人的反撲如此迅疾、如此狠毒!
這已經不是在反對新政,這是在動搖國本!
“陛下!如今市麵動蕩,民怨漸起,是否……是否讓定北王暫緩《商事新法》的推行,以安撫民心為首要?”
一位被推出來當說客的老親王,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暫緩?”
夏承淵猛地抬頭,眼中布滿了血絲,聲音嘶啞道:
“朕若是退了這一步,他們便會得寸進尺!‘神農計劃’乃至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朕,絕不後退!”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也充滿了焦慮。
他知道,必須儘快破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定北王別苑的方向,心道:
“王弟,你還有何良策?”
與此同時,定北王別苑內,卻是一片異樣的平靜。
蘇硯負手立於院中,仰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仿佛在欣賞雨前的景色。
他身後,蘇遠、蘇靜兒等核心班底肅立,臉上帶著一絲憤慨,但更多的是一種對蘇硯的絕對信任。
“硯哥,夏弘那老賊太陰毒了!散布謠言,製造事端,煽動罷市!我們是不是該動手了?”
蘇靜兒按捺不住,語氣中帶著殺意。
她麾下的侍衛親軍,早已摩拳擦掌,隻等蘇硯一聲令下。
蘇硯緩緩收回目光,臉色平靜無波:
“不急。讓他們再跳一會兒。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宿主,所有謠言源頭已鎖定,共十七處,主要散布者為夏弘圈養的門客及關聯商會人員。官道意外現場殘留的工具、腳印等,經掃描分析,與漕幫王都分舵常用器械及部分人員特征已匹配好了。]
[工地暴徒身份已確認,為王都地下幫派黑蛇幫成員,該幫派與夏弘外甥控製的一家賭場往來密切。]
[罷市涉及的關鍵中間人,是夏弘府上的二管家,以及漕運總督安插在商會中的幾名白手套。]
萬象的聲音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將一條條收集回來雜亂的線索,清晰無比地串聯起來,形成了指向夏弘的完整證據鏈。
不僅如此,通過監控夏弘府邸又捕捉到了幾次關鍵的密會錄音,雖然有些雜音,但夏弘那陰狠的聲音和幾條核心指令,卻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蘇硯要的,不是猜測,不是推理,而是鐵證!
是能讓夏承淵下決心,能讓朝野上下無話可說的鐵證!
“證據都整理好了嗎?”
蘇硯問道。
[已全部整理完畢,包括物證清單、人員畫像、高速攝影機捕捉到暴徒行動的影像資料、以及錄音證據。已經全部收入到投影儀中。]
萬象回應。
這是前幾天,為了收集並顯現出證據,蘇硯特意讓萬象打印的投影儀。
“很好。”
蘇硯眼中寒光一閃:
“是時候,收網了。”
第二天,大朝會。
金鑾殿上的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和詭異。
罷市的影響已經顯現,不少官員臉上都帶著憂色,目光不時瞥向坐在禦階之下的蘇硯。
以及站在文官隊列前列,看似眼觀鼻、鼻觀心,實則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得意的皇叔夏弘。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必將有一場決定新政命運,甚至決定朝局走向的激烈交鋒!
果然,朝會剛開始,便有數名禦史出列,言辭激烈地彈劾定北王蘇硯。
稱其新政擾民、激起民變,要求皇帝立即停止《商事新法》,懲處蘇硯,以安天下。
夏承淵麵沉如水,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蘇硯詢問道:
“定北王,對於近日之事,你有何話說?”
蘇硯緩緩出列,對著夏承淵微微拱手,隨即轉身,麵向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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